不晓得去而复返的日磾是否气急败坏还是懊恼,霍去病便喊霍光离开了。马厮总算是近距离见到了仰慕的大英雄,心潮起伏之余遽然忘记自己要跟霍去病表达一番仰慕之情。
车厢里,霍光明知故问,“还是立皇太子一事?”
霍去病笑了笑,算是默认。
既然不想说,霍光便不好在这一话题上纠结便转移话题说到了神马,之后百思不得其解问道,为什么有些人喜欢相信那些云山雾罩又没有影儿的事呢?
神马一事,霍去病早有耳闻。心里想着其它心事并未觉得有何新奇,竟是对霍光的话充耳未闻,倒是眼望着车帘喃喃自语,“去触这个霉头,一定是吃饱了撑的。”
霍光确定,他看不到车帘外谁吃撑了打饱嗝谁瘪着肚子咕咕乱叫。
……
麻杆之所以找到他于大头,不外乎于大头曾经与官府有所往来。有道是结识朝廷命官好办事,可吃一堑长一智的于大头再也不敢相信谁能靠得住,若是靠得住,当祖宗一样供着的内史汲黯大人为何就保不了他的长安令姊夫。
如是,思量再三,于大头心有不甘地拒绝了麻杆。
其时,麻杆正塞进嘴里一个酥饼,鸡爪似的手指头尚且没有离开嘴边。就那么定格了满脸的不可置信,若不是俩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气,没人怀疑他还喘着气。蓦然回过来神,含混地嚷嚷着“这不对啊”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猛地咽下嘴里的酥饼,直把他噎得直翻白眼。倒是把于大头吓得不轻,慌不迭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抚胸,总算是让麻杆缓过气来。
好家伙!新盘到手里的铺子还没多大起色再出个人命,这生意沾上晦气还有法做?
翻着白眼好是喘了一阵的麻杆,悻悻地说,“你的便宜果然不好占,一个酥饼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去。”
晓得他说的是长安令死于非命,于大头置若罔闻仍然为其斟满茶水,缓声道,“饿死鬼样的吃法,多久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了?”
麻杆讪讪而笑揉着肚子叹了口气,“你说,这人活着容易吗?”
深有感触的于大头,不想说话。
“你再想想?”
“活着总比死了要好吧。”于大头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不耐地挥挥手,“拎着这两包酥饼,滚得越远越好!”
被人看穿了底,麻杆脸皮再厚也不免赧颜红到了脖子根。听人说过君子不食嗟来之食,可他真没见过哪位君子被活活饿死,何况自己一个江湖出身的泥腿子与谦谦君子身份相隔十万八千里。填饱肚子就能活命,远比逞强要脸面更实在,是他多年的江湖经验总结,临出门不忘称谢一声又嘱咐一句你再想想。
瞪大不知何时结了眵的双眼,于大头吼了起来,“滚!”
麻杆一个胳肢窝夹着一包,灰溜溜。
做酥饼的老师傅掀开门帘,捏着嗓子道:“掌柜。后厨,油不多了。”
怕什么就来什么。于大头强装笑脸,“够今天用的不?实在懒得动弹,不然再等一两个时辰再去买?”
再等半天能多卖几个钱儿?老师傅望了一眼铺子门外,大街上稀稀拉拉的人流没有几个人肯看过来一眼,更别说来铺子买上一斤酥饼。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是减少用油的理由,心里叹了口气,道:“……掌柜您有分寸的。”
轻轻放下门帘,掩身其后兀自摇头不已。若不是生意惨淡,老掌柜岂能变卖了祖宗产业?曾几何时,满口香酥饼是京都城三教九流都无不竖起大拇指的存在,就是外地人来京不吃一口又香又酥的满口香酥饼,那都是枉来京都一趟。而今这世道,原本小有积蓄的大汉子民在官服各种各样的征调名目下,活的越来越捉襟见肘,生意也是越来越难做了。
有时想想,还不如那些个叛了匈奴单于的狼崽子们有脸面。老师傅有时也在想,难道是世道变了世风日下?不然,怎地不遗余力支持皇上南征北战大扬国威的大汉百姓,就及不上匈奴人活的有尊严?
就说那浑邪王,带领所辖子民降汉算是大功一件被封侯倒也罢了,手下的小王呼毒尼等也跟着封侯,小鱼小虾一大群个个拿到了大汉子民的棺材本,走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那叫一个耀武扬威。那神情,哪有融和态度,分明将大汉人待宰羔羊。
不过,话说回来。适才在门帘后听了掌柜与那瘦猴一番对话之后,老师傅还是相当佩服新掌柜的为人。与匈奴人做生意,卖给他们铁?那麻杆一样的瘦猴一定是想钱想疯了,倘若狼崽子们手里重新握有利刃,遭殃的可还是大汉百姓。赚那丢良心的钱,那是畜生所为,是愧对祖宗要受天打五雷轰的!
如是,老师傅决定拿出积攒多年的棺材本,帮新掌柜一把。为新掌柜的良心。
说白了,人情味无论如何也不能淡了。就好比做酥饼,关系到口味的油要足不可偷工减料,火候要不温不火。总之,要拿出足够的真心去做好每一个酥饼,这才对得起良心对得起食客。之所以生意不景气那是受大环境所影响,大师傅相信慢慢会好的。就像这位新掌柜,还不是有过前
>>>点击查看《大汉将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