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什么像不像,十个指头还不一般长的道理霍光不想解释给日磾听。何况,敌意如此明显。如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道:“像与不像没多大关系,反正一笔写不两个霍字,并且……”嘿嘿笑了一声上下大量一番日磾,“祖宗家法都在。”
有娘养,没爹教!
听出话味儿来的日磾鼻息粗重起来。
“唉吆喂……生气啦?我说什么了吗?”转而看向今伦,霍光笑容可掬,“是啊,我们又见面了。”
今伦微微一笑,“你们都没个好脾气。”
“我觉得我脾气不错了。不是么?”霍光眼望别处,“又不是我非要见你们,再说,我有见你们的必要?”
日磾扔下一句我去遛马,转身而去。
搞得今伦留也不是去也不是。霍光对他印象还算不错,道:“还是我哥哥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吱声。”
“除了人生地不熟,暂时真的不需要什么了。不过,我们还是得谢谢您和霍将军。”
“回是回不去了。起码,现在是不存在时机。怎么,嫌新来乍到大汉还不够尊敬?”
今伦摇摇头。
霍光哂然一笑,“我就随便走走,你忙你的。”晓得,人家这是照顾着霍去病的脸面才称谢。当然难免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心思而委曲求全。其实,霍光相比较而言更喜欢日磾把内心表现在脸上,省事,不用去费脑子猜测。
这马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霍光所在的地方,是马厩一角。之所以说小,是针对连成片的未央宫而言只有指头尖那么大。若说大,起码比霍府要大上一圈,粗略一看大致能有霍光在平阳老家的村子那么大。
这里所有的马都是精挑细选而来。毕竟,皇上御用的东西不能简单称之为好,那是要再上一个层次,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马儿,被训练的不错,过着寻常百姓梦寐以求“饭”来张口的日子,有人为其梳理毛发有人陪着遛弯晒太阳,最美的就是,想要撒个还都可以尽情地尥蹶子。霍光就想,投胎成为一匹御马,应该也是极好的吧。只是,这养马的人却不咋地,怎么这般不是个东西呢?
“哎呦,这不是霍二爷吗?”
霍光寻声望去,那人和自己年龄相仿,一身马厮打扮还算干净,两只眼睛正咕噜咕噜乱转着。不认识。
“就是那次,你不记得了么。”马厮见他一头雾水,猛地一拍巴掌道:“就是那次您与隆虑侯产生过节……,啊……不对……是惩治隆虑侯那次,我……我就在人群中为你呐喊助威来着。喊得最大声那个,就是小的我。”
抠开脑门扒拉扒拉也想不起这号人,再说,那时间霍光那还顾得理会他们啊。可人家说的这般“实在”,总不能泼一身冷水在人家身上。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笑,点头致意。
“我就说嘛。您怎么会不记得呢。”
看他高兴的模样,霍光觉得没准是真的。
“您是来提马办差么。”
“呃……不是。我随我哥哥来,转转就走。”
“骠骑将军也来啦?哪呢哪呢?”麻雀那般转动着脑袋,马厮前后左右看了个遍,大失所望道:“最佩服霍将军了,做梦都想当面跟他说几句话。”
皇上还在宫里呢?你想不想推心置腹拉会儿呱儿啊。霍光腹诽不已,却是强颜笑道:“他有事在身,在与……与陈詹士聊着呢。”
哦一声,那马厮一副晓得之态。突然小声道:“听老先生说过‘宝马配英雄’。如今,咱大汉可实实在在出了一匹神马,应该是比宝马都要厉害无数倍吧。”说着,就那么手舞足蹈地将胳膊往后伸着。大概,在他的印象当中,无数倍就是抱不过来的粗大。
霍光没忍住,笑了起来。
“嗳……霍二爷您不信?”马厮瞪起来眼,一把抓住了霍光的胳膊,“我这就领你去看看……”蓦然觉得有些唐突,讪讪地松开手,“真的,小的说的都是真的,詹士大人让那匈奴人看养着也是奇了怪了,这般珍稀的神马让外夷人来照管也真放心。”
见他说的真的似的,霍光不免心下好奇,看似不经意地拍拍袖管,“反正也没什么事,便随你去看看你说的神马神在哪里。”
高兴的马厮,像是脚下踩着了传说中的五彩祥云,软绵绵地。
即便是霍光没有过多的比较,一眼也看出了神马的雄骏不凡。一身雪白比冬日里皑皑白雪还要皎洁,且并不显得刺眼。马蹄轻轻踏下,浑身的腱子肉便像是苏醒过来那般蠢蠢欲动。马鬃左右分开,比霍光见到最柔顺的头发还要飘逸。
“献马的暴利长说是神马是从水中缓缓而出,当时它身边仙雾潆绕久久不散……”
霍光看得呆了,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白痴!”
声音很轻,却很刺耳,巧的是就两个字却被霍光听了个清清楚楚。寻声望去,是日磾从马厩里钻出,一脸不屑之色。
“狼崽子,你说什么呢?”马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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