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乖巧赐了个东海郡守也是令人好生感叹了一番皇恩浩荡。替主上所思而思所想而想之风日盛。
别说不知,就是想忘也忘不了才是。
演砸了的霍去病总算是缓过来神,猛然一拍大腿,“董老见笑了。小辈空有匹夫之勇,这脑瓜子真是装不下多少事。您看,这么大的事若非您提起来,居然忘了个干干净净。唉……这脑子,让人笑话不说,误事就糟啦。”
静静地看着霍去病演的跟真的似的,董仲舒果然沉得住气遽然笑了笑,“原来,骠骑将军也爱说笑。”随即,拾起茶杯来浅酌一口。霍去病自知凭自己这点小伎俩还真难蒙混过关,吞了一口唾沫静待下文。怎能不知岂能不晓,当代圣贤一代大儒,皇上刘彻想不通的事情都找他解惑,力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得到认可,更别说其学术思想在整个大汉朝有多么深远的影响力。
“自圣上在刘据未曾出生之前便让……让人做赋,意有所指太子之属久亦。但……”
一个但字反转,霍去病又咽下一口唾沫,霍光更是长大了嘴巴流出涎水也未可知。
“圣上再也不提此事只言片语,却对王夫人又宠幸颇深,难道骠骑将军便听之任之,放任失态反转?”
“要知道,卫氏一族这时如日中天朝野上下无不马首是瞻,此时若是错失良机……就恐怕……”
这老头说话大喘气,真能吊人胃口。霍光闭上嘴巴扔过去一个大白眼,董仲舒却再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霍去病喘了口粗气。
空气并没有因为他的喘息而出现明显流动的迹象,倒像是泥牛沉入大江大海,一下子便没了踪迹。死一般的沉寂,霍光感觉到四周都凝固起来那样的感觉。暗自骂着这死老头难不成会妖术,却是一动也不愿意动。这样的感觉,就是见到皇上刘彻也未曾出现过,真是奇怪的很。
实际上,他没有察觉到的是,自己已经慢慢将命运以及将来系在了卫氏这条大船上,同呼吸共命运的潜移默化已经影响到他的一举一动。
良久,霍去病才扯起嘴角笑了笑,“董老,您容我再想想,毕竟圣意难违做臣子的也不可……”
应该不是没词了。或许是后边的话会映射到面前的董仲舒,又道:“不论如何,随天意吧。”
其慎重,董仲舒也始料未及。天意有许多解释,若说天意如何他董仲舒目前最有发言权。曾几何时,将天意、君王、权势以及伦理糅合成一纸宝典,令皇上刘彻拍手称绝不说,更是奠定了他在大汉王朝首屈一指的大儒身份。天意,一指苍天也指天子。
接下来就是没滋没味的闲聊,董仲舒说是人品如酒品霍去病便说酒比人实在,董仲舒再说佳人成佳偶乃天注定霍去病便道有人也说事在人为。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霍去病没留董仲舒吃酒的打算,董仲舒也没留下来叨扰一杯的意思。
说实在话,霍光有些向往能有董仲舒这样的本事,风淡云轻般便让叱咤风云的哥哥霍去病应顾不暇尚且紧张万分。看得出来,不是一家人却坐在了一张席上有多不对劲。
霍去病望着董仲舒拐过街角的马车,闷声闷气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霍光没心没肺地咧着嘴笑。
霍去病问,“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霍光说,那不该黄鼠狼的错,是鸡没本事。在平阳老家,显儿姑娘家养了一只大公鸡走到哪都是大摇大摆,狗都见了绕道而行黄鼠狼何足道哉!?
拍了他好脑勺一巴掌,霍去病嫌他抬杠,全天下的鸡又不是都那么威风。
这小子立马嚷嚷开了,“全天下,还不是就一位骠骑将军霍去病?”
破天荒,霍去病笑的最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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