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令依旧生活在风沙走石的大漠亲属心生向往。谁不想蓝天白云下悠然自得过活,哪个愿意心惊胆战掠夺之后尚且担心脑袋不保?以杀止杀,永远比不得以大善之心教化野蛮。人说,食物能使人长大,饥肠辘辘能促使人成熟,倘若饥饿都不能使人怀疑正确性,可以断定那人便是货真价实的野兽只会本能的血腥掠夺。
大势所趋之下,不仅仅是天子一言九鼎的威势,而是福泽天下苍生的壮举。
冥顽不化之辈,理应受到惩处。何况,身为父母官的长安令。如是想着,刘彻举目望向殿下的宗正寺刘受,心说你教化民众之职就是这般懈怠?
张汤小心抬头望去,正巧与刘彻目光相对。
“教唆怂恿无不用其极,死不足惜!”一句话,刘彻便断了长安令此生生机。
“圣上……”
刘彻循声望去,是汲黯,本就脸色难看这时间说是一脸铁青绝不过分。听御使大夫张汤奏报过他与长安令私交甚厚,平常倒也罢了。这时间无非是要为长安令求得宽恕,可如此将一国之君的脸面往哪里搁?如是,冷冷望过去沉声道:“你……有话要说。”
“启圣上,臣有话讲。”将笏板举与头高,汲黯道:“首先,还请圣上原谅臣下早年间一力和亲的愚昧。”
难得啊!汲黯在主张与匈奴和亲一派中属于不可动摇的中坚力量,在刘彻大刀阔斧的举措中没少怨声载道。说什么劳民伤财又是什么穷兵黩武更有甚者说是透支了大汉千百年的基业根本。如今,力排众难的胜利战果不容非议之际,刘彻期望这班老臣不在处处作梗,起码看清未来再去慎言慎行才是。
刘彻大手一挥,“过眼云烟罢了。朕,从未介怀。”
真的从未介怀么?
未必!
当初,对于和亲一事讨论的最为激烈一次,刘彻亲派和亲派博士狄山前往边关小镇驻守,他要让世人看明白仁义道德跟野蛮人之间是平心静气还是刀枪剑戟相见,结果月余之后便被匈奴人砍了脑袋扬长而去。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匈奴人得寸进尺毋庸置疑,提刀上马捍卫的不仅仅是大汉民族的尊严还有刘彻追逐不懈的霸图梦想。
谢过恩的汲黯有些踌躇,“臣不解,既然圣上充分验证了匈奴人野蛮愚昧,为何此次不惜牺牲子民辛苦所得取悦匈奴的叛臣。”
这犟老头!脾气是没改了。想要好话求得刘彻宽恕长安令,话到嘴边立刻就变了味道。御使大夫张汤与丞相李蔡对视一眼,暗自摇头不已。若是他张汤,“牺牲子民辛苦所得”“取悦”乃至“匈奴叛臣”都会换成另外一种能为主上刘彻能够接受的说辞。
李蔡晓得,汲黯说的前几句已然很难得,依往常,一定是开门见山直指皇上刘彻不顾百信疾苦。拿眼偷偷扫视四周,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态,管他龙颜震怒山崩地裂都与人无干。也是的,当今天下谁还能阻挡主上霸图的脚步,汲黯之流妄自苍蝇碰壁空惹得主上刘彻不喜。
世道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对大汉最大威胁的匈奴单于远遁漠北,高丽小儿只敢跳脚不敢伸张。
无一例外,都是刘彻一力打杀令他们吃足了苦头。
追古烁今,谁与争锋?!
自张汤就任太中大夫至后来居上于汲黯,两人在朝堂上下是嘴仗打的最多之人。而今,张汤完全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不屑于汲黯的愚忠,也是料定了,自此朝堂之上将再无汲黯梗着脖子引经据典。
果然,刘彻怒极反笑,“朕,在你眼中就糊涂到这种地步也着实是可悲。罢罢罢,朕便是真的糊涂一会赐臣下一个死罪,又有甚?!”
颤抖的双手几欲抓不住轻薄的笏板,汲黯晓得,解释都懒得解释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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