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金色翅膀扑闪扑闪乱飞乱撞一气,终是闪的霍光两眼漆黑卒然倒地。
这倒霉孩子,撞到了奔驰的马车上。像是半夜被灯光吸引,一下子撞到窗户上的飞虫那般措手不及,不同的是飞虫大多会掉落窗下扑棱扑棱翅膀飞走或是抖擞起精神继续飞赴光明,而他却撞得鲜血淋漓哼哼两声的力气都没有。
车夫着实给吓坏了,犹自没忘记将手中缰绳拉的笔直。雒马唏律律打着响鼻,高高扬起前蹄然后重重踏下。尘土飞扬。当橙汁色的阳光被马车隔绝霍光之后,大口喘着粗气的曹襄这才跑到近前,愈是心跳得厉害,恍若一个不注意便要透胸而出似的。一手捂在胸口一手支在膝盖上耷拉着腰结结巴巴同车夫理论:“你……你…这厮!怎么…驾……驾的马车?!”
好好一句话,被他说得稀碎。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被逗笑了。
满身的酸楚慢慢融化在了宽敞的大街上,显得甚是微不足道。霍光委屈地想,我怎么就这般倒霉呢!?京都城,每天、每时每刻都有新鲜事发生,像这般新鲜的霉运居然次次落到自己头上?!微微睁开被鲜血粘稠了的眼角,天蓝蓝云朵依旧慵懒。
“你……你没……没事吧。”
听口气,曹襄还没缓过劲来。霍光真不打算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在来长安之前,老头子霍仲孺每次见了血总是这样大惊小怪不说,还总是教训道“你小子能不能让老子我省省心”?!
果然,曹襄开始碎碎念,“难道你走路不带眼睛么?车夫眼瞎,难道你也瞎?”
霍光听罢,没忍住笑,却是痛的龇牙咧嘴起来,样子有多难看就多难看。
“这俩货!一个傻子一个半吊子,没个正常人,看不出来么。”
寻声望去,曹襄见是一个硕大的脑袋脸红脖子粗地挑起车帘,对着车夫吼,“还不走,是要等人请客吃饭不成?”
车夫很迟疑,又不敢违背大脑袋的话,一时间便涨红了脸。原本黝黑黝黑的脸庞,被血色充满显得越是光亮而发紫。望了一眼佝偻在一起的霍光,猛然别过去脑袋扬起缰绳用力挥下。却是脖颈处的衣领一紧,整个身子凌空飞了起来。
大骂一声“你大爷的”,霍光只来得及闭上眼睛,只听耳边“噗通”一声响,没能幸免被一只胳膊砸在了肚子上。“哇”地一声,张口吐出来一口酸水。再看身边,车夫摔得七晕八素,哼哼唧唧叫唤开了,“唉吆……唉吆吆唉……”
龇牙咧嘴那模样,比霍光好不到哪里去。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咋啦?”曹襄笑嘻嘻地蹲在马车上,就那么与大脑袋脸对脸眼对眼,“你难道认得我?这不可能啊!”
“你当街行凶……”
曹襄不等他说完,“呸!”一口唾沫吐到大脑袋脸上,一巴掌“啪”一声甩到他脸上这才觉得有些恶心人,就那么在大脑袋目瞪口呆之下,在其衣领上擦了擦手,“张口既来。晓得不晓得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你敢打我?”
大脑袋不听说教,回过神来一把攥住了曹襄衣领,一拳便砸向其面门。
马车上空间狭小。算是曹襄这家伙反应机敏,身子一歪跳下了马车。霍光躺在地上有气无力,“能不能行,扔下一个车夫来,想砸死我啊。”
大脑袋不算完,狗熊似的身躯跳下马车,拳打脚踢向曹襄,“敢跟老子动手,老子揍你个鸭子不吃食。”
围观的人忍俊不禁。在这热浪滚滚的日子里,有这三块货搞点乐子是件很开心的事。绝不亚于灌进肚子一碗清冽的井水那般令人浑身舒坦。如是,笑的越是肆无忌惮。有人扯开嗓子怂恿,“揍那孙子!”
自诩为熟读圣贤书的曹襄炸了毛,“老子才是老子!”
“没错,这话没错。”看戏的永远不怕事大,大着嗓门撮合他们干架,“老子被后生欺负,不能忍啊。”
大脑袋咆哮着撞向曹襄,嘴上念念有词,“我是你祖宗!”
霍光咧着嘴坐在了地上,好气又好笑。
说实在话,这曹襄身上还真有些真功夫,面对狗熊似的对手,竟是显得游刃有余。绝不跟他去硬碰硬,瞅准机会在其笨拙变招之际便狠狠出手击其肋下、膝盖关节等脆弱所在。直揍得大脑袋嗷嗷大叫,就差捶胸顿足了。
越打越热,大脑袋那汉子肝火腾腾而起,“孙子!有种你别跑。谁跑谁是孙子!”
曹襄退出三步远站定,“老子还怕了你这孙子不成!老子我身子单薄,你敢不敢让老子打你三拳?”
“之后呢?”
“你来打我三拳,绝不还手!”
“成交!”大脑袋左右转了转脖颈,冷笑连连。
车夫揉着屁股站起身,有些不明白,为何事情发展成儿戏模样。可看向曹襄的眼神,分明掺杂了一丝怜悯的愤恨。
霍光仰着脸,“拉我一把啊。”
车夫稍一犹豫,伸出手,“这是个意外,我没看到你从拐角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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