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匪夷所思的天气说变就变,宛若刚刚识步的顽童,先前脸上尚且乐开了花,一跤摔下去立马就变了颜色。风萧萧,漫天扬起的黄沙,令落幕的天际改变了颜色。遮满天铺满地,放眼望去全是它们恣意妄为的天下。
匈奴狼兵却如鱼得水,义无反顾扎了进去。
大汉将士们没有他们那般轻车熟路,以防不测纷纷驻足仍旧免不了一阵人慌马乱。恶作剧那般的老天爷,很长一段时间才让风沙褪尽,又换了花样将如墨黢黑的夜笼罩在他们身上。只恨的公孙敖跳下战马破口大骂,“贼老天,你这是助纣为虐知道么?!由着匈奴人荼毒我大汉手足,又包庇他逃脱。你眼瞎,是不是!?”
风声呜呜,不晓得算不算是老天在做回答。
“呸呸……”吐出两口含着沙尘的唾沫,公孙敖恨恨地咬紧后牙槽,牙碜的感觉令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越是怒火中烧。原地兜了一圈,别说是匈奴人的影儿,就是几方人马都看不甚清楚。万万是不敢点上的火把明火执仗,摸着黑整点人马,大半夜的时间就这么被消磨殆尽。
翌日,天光微亮便兴冲冲赶到了卫青帐前。
“所料不差的话,他们一帮残军败将会被李老将军杀的七零八落。”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又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话是这般说,还不是没有办法才向命运低头妥协之词?生活就是如此,总是让人备受煎熬不能奈何。瘪了一下嘴,公孙敖满肚子的牢骚被堵了回去。“贼老天!处处帮着伊稚斜。”
他晓得,人有穷尽之时。也晓得,人算不如天算的道理。
广袤的大漠在匈奴人战马下可谓四通八达,即便是大将军卫青自信伊稚斜单于会兵败溃逃,就一定能够确定其准确行军路线?再者,两方人马一旦错过了呢?
正所谓一语成谶,卫青所率将士们以估摸的路线追向伊稚斜单于,根据地上遗留的散乱痕迹来看,匈奴人马乱的不成样子。难不成,是飞将军李广又将他们痛打一番,而愈发慌乱不堪?卫青很是期待李广传来捷报。可是足足走出了几百里,愣是不见捷报来传。更别说,李广所部的半条影子。卫青派出斥候四处打探,终是得到了李广等众将士的信息。
遽然,在自己队伍的后方,卫青心凉了半截更傻了眼。
……
年轻,就是好。
好就好在累了一天,倒头睡一觉之后,第二天保证是生龙活虎。好似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在征战频繁的时代,有强壮的体魄绝好的恢复能力,可谓是上天赋予人们最为宝贵的财富。
第七天便躺不住了,足足半月有余的霍光更是不想再躺在病榻上了。面对着苏贤的百般阻挠,瞪起俩眼来理论,“你是不是想把我捂出来一身绿毛来啊!要不这样,你也躺上七天能待得住,我老老实实躺着屁都不放一个。”
苏贤的白眼又飞上了天,跳着脚嚷嚷,“让我跟你个病人去比躺在病榻上?亏你想得出来!我说小祖宗你就饶了我苏贤行不行啊,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百多斤算是就卖给你了,信不信?”
说到最后,语气竟是软了下去,“算哥哥求求你了。看在这段日子鞍前马后伺候你的面子上,能不能替哥哥我想想啊。”
若是一直脸红脖子粗嚷嚷,吃软不吃硬的霍光还真不肯服软。颇不情愿地重新躺在了病榻上,有实在是难以忍受。于是,转动着脑筋开始想主意。“我想吃上次给我买的银耳莲子羹了。”
“早说啊!”苏贤撇了撇嘴,暗道,想吃一碗银耳莲子羹而已,何至于出此下策?!
望着屁颠屁颠远去的苏贤,霍光突然很感动。有几次伤风感冒,他父亲霍仲孺就是这般慌里慌张跑出家门到疾医那里去抓草药。那一次狂风骤雨的夜,霍仲孺摔了几个跟头不晓得,反正是紧紧抱在胸前的草药完好无损,胳膊腿倒是淤青七块。喝了他连夜熬制草药,霍光早晨却是被他剧烈的咳嗽声吵醒。再看霍仲孺,一把鼻涕一把泪,脸烧的像是要下蛋憋红了脸的老母鸡。
“你老老实实在家安心躺着,我去去就来。”临出辕门,苏贤突然转回身子来喊。
霍光挠挠头暗道,你大爷的!居然占我便宜。
因为,去抓草药的霍仲孺每次合上房门之前,都会这样说一句。
足足一顿饭的光景,苏贤拎着满满一罐子银耳莲子羹急三火四闯进了门,“爱喝不是么?看到没有,够你喝的尿床了。”
“你才尿床呢。”霍光反唇相讥,“你从小到大都尿床。”
扔给他一个大人不与小孩计较的眼神,苏贤倏忽间笑了起来,“两个消息,想听哪个?”
“你当我三两岁的孩子啊?!我说想听第一个,就一定是第一个?”
依旧没有放下罐子的苏贤竖起一根指头,“第一,跟这罐子银耳莲子羹有关。第二,与远征匈奴的大军有关。说吧,想听哪一个。”
就看他苏贤的表情就知道。远征军必定是传来捷报。这基本算得上板上钉钉的事,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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