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对立,实际必须同心协力一致对外博取荣耀的战场上,除了你死我活,一切都淡了。更何况,真刀真枪彼此杀戮,有点小心思无异于画蛇添足,搞不好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哪怕,你曾经居功甚伟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因为生与死之间,撕破脸皮的事再正常不过,没人愿意同你谈什么人生道义。
换言之,即便是有人心存慷慨赴死卫国捐躯的准备,却也绝难让人死心塌地信任你会带他们荣归故里。除非,霍去病这种始终冲在最前锋的将领,从不拿跟随自己的弟兄们的生命像蒹葭那般廉价,从不颐气指使的真汉子。
敢于顶着死去的危险,就没有一个不啻世事之辈。
大漠的气候对比于塞内,可谓是恶劣糟透了。冷不丁扬起的风沙会让人分不清天地,恍若天际滚来的蒸腾大雾会让人不辩南北与东西。可是,当斥候一把扯下掩住口鼻的布条喜不自禁道“伊稚斜单于大军仓皇远遁”之际,卫青并不把这般恶劣气候当做多大的事。
皇命在身,二十万大军齐头并进可不是来大漠享福的。匈奴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夹道欢迎这十万来者不善的大汉儿郎。有的,只会是刀枪相见你死我活。
成王败寇,自古便是鲜血淋漓。
“传令前将军李广合兵右将军赵食其【注】东道拦截,决不能就此放过伊稚斜单于远遁。”紧急传下军令的卫青继续紧急部署,打定主意亲自领兵正面给予伊稚斜单于粉碎性打击。
不容易啊!能够在这茫茫大漠之中不经意发现单于的亲军,无异于黑夜里一脚踩到了一大袋马蹄金那般幸运。
“转由东道拦截伊稚斜单于大军?”吃惊的李广犹自不觉心思被随口低吟出声来。
自幼便与匈奴征战不休,闭上眼便能想到舆地图上标注的所在哪里水草丰盛。骑在马背上的将士们尚且需要补充水分,胯下的军马奔波劳苦更得保持足够的体力。若不然,人疲马乏遇到匈奴狼兵那就纯属千里送人头了。
李广想不明白,为何就突然间四路大军改成三路,明明他是前军为何前锋变成了右翼。
黑着脸来到卫青大纛之下,翻身下马便提出质疑,请求卫青收回军令重新调派。
战事,就是这般千变万化。卫青能估摸出皇上刘彻玐玖不离十的心思,发号施令之际考虑到李广年迈,有个几年未曾与匈奴主力军交过手,唯恐他不识伊稚斜单于这位新匈奴主人的诡计与狠辣。由此放跑了伊稚斜单于,他卫青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等话解释出口,无异于鄙视李广的才能。何况,临行前皇上一再叮嘱,务必保障飞将军李广周全。不说刘彻端了几分尊老之心,飞将军李广乃大汉朝不可卒然倒地的大树,毋庸置疑。
如是,卫青摇头表示不可更改,道:“军令如山,不可更改。”
望了一眼站在卫青身侧的公孙敖,李广好似突然明白过来一般,抱拳势力拜别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卫青统御有方,他服。可千方百计让身边的人占尽功绩,可就不应该了。即使公孙敖与你救命之恩要报答,却也不能剥夺其他人博取功名利禄的机会不是。
满腔怨愤地与赵食其合兵一处,不由得开始挂心起小儿李敢随霍去病的另一方面大军,这时可好?
……
两方面大军齐头并进,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般居然就要撞到自己大纛之下。伊稚斜单于别提有多郁闷了。
看得出来,南边那个刘彻此番是要搞出一番大动静了。大军开拔以避风头之际,不由得暗自权衡下一个落脚点哪个更为稳妥。忤逆夺取的江山,他不想还没稳稳坐牢单于宝座之时,便被人追的满大漠奔逃。那将颜面扫尽,其余诸侯王更不会贴心实意追随于他。
“自次王,你看改如何取舍才好啊。”愁肠百结的伊稚斜单于,抬头见到了姊夫赵信紧皱眉头,轻声问道。
伊稚斜跨坐在胡床上,大开着两腿。此时,以肘架在膝盖处,手掌托着下巴。
汉朝的翕候赵信自打被俘之后,伊稚斜单于颇为看中,将亲姊下嫁于他,尚且与刘彻那般赐以自次王。在也不是如最初在匈奴时小地主那般的小王身份,而是紧随在伊稚斜身侧左右的宠贵。
很简单。
多年以来,赵信不仅熟知大汉子民的人情世故,最为关键的是他熟知大汉行伍做派。
赵信此时也是颇为纠结,从刘彻的部署来看,此举旨在一举打散匈奴好不容易在易主之后集结的精锐力量。因而,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之初,便判断霍去病将前往左贤王的所在,卫青必然千方百计寻找单于的主力。
果然。
只是,卫青的时运太好,居然没怎么费力便误打误撞到了单于主力附近。
如此以来,单于同左贤王紧急合兵一处,俞是令刘彻称心。
见赵信默不作声,右贤王不禁地肝火大声,“呔!你这厮莫不是起了反叛之心,在单于危难之际要背信弃义?!”
赵信扬起下巴平视过去,鼻孔里哼了一声。
怪不得右贤王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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