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黑着脸钻出了营帐。
挨训了。
被劈头盖脸一顿收拾。满肚子的憋屈无处可诉,气得他咬牙切齿。
其父李广将其撵出营帐之前,恨其烂泥扶不上墙,道:“都说上阵父子兵无往而不利,你再看看你,吊儿郎当那副模样还不如打了败仗的散兵游勇!还谈什么无往而不利?人要脸树要皮,你倒好,拿无知当委屈了?别人吃过你一碗白饭,还是你请人家喝过珍酿?人家博望侯十三年艰辛困苦,你有何资格质疑?你又有什么本事跟博望侯去比较、去相提并论。为父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知耻而后勇!知耻而后勇,你明白了没有啊?!”
憋急了眼的李敢脸红脖子粗,“我们战场上见真章,谁英雄、谁好汉明明白白。”
生死之争,那是拼命。真正的英雄好汉是历经战火洗礼,从尸山血海里一次次蜕变出来的人杰!绝非意气用事攀比出来的嘴上风流。李广自知解释再多也是对牛弹琴,冷着脸向李敢挥挥手,转回身子看向舆地图,心中暗暗叹气。
明摆着的恨其不争。在这出征途中,也难怪李敢恼的肚子痛,很痛很痛!
暗道:骑马射箭,哪一样不是让我吃尽了苦头。骑马,藏身马腹这一招,最初差点被马蹄踩死,哼都不哼一声翻身上马继续。有几个初学便找来一匹高头烈马?再说射箭,为了练臂力绝对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热辣辣的太阳底下,张开弓便是一个时辰不松手。酷九严寒的日子里,照样大汗淋漓熔化脚下一大片积雪。
苦不苦?当然苦。
有怨气么?
想及此处,摇摇头喃喃道:“我为了什么呢?”
一夜无话,躺在了榻上的李敢几乎是彻夜未眠。傍天亮时分恨恨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勇字来!管他前勇还是后勇,比过之后再做分晓。”
呼噜没能打上几个,又被人推醒。
打马上路,不禁地迷迷瞪瞪,让李广操碎了心。
……
“李将军…李将军……大事不好啦!”斥候跳下马慌里慌张地跑到李广大纛下,“我等恐怕是遭遇了匈奴大军,依小的猜测,绝不低于三万之众。”
骤然抬起头来望向远方,李广的脸色越是凝重起来,命人取来舆地图仔细端详之后不由得若有所思起来。
五月,匈奴入上谷,杀数百人。
此乃匈奴人赤裸 裸报复。不由得感觉很有意思,伊稚斜单于欲要给予大汉军一记重创,不惜调动身边精锐。岂料,大汉前后左右中五路大军,他仅仅触到了赵信那个窝囊废。应该是,伊稚斜单于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贵为汉朝骠骑将军人人敬仰为骠骑大将军的霍去病,居然做起了偷鸡摸狗之徒。
想着,李广轻轻笑了笑。他还是很佩服这位偷鸡摸狗之徒的。
若不是霍去病以身犯险深入匈奴腹地,很难让伊稚斜单于撤回势头正高的匈奴狼兵。
听人说,皇上问霍去病,你到底将伊稚斜单于怎么了。
霍去病咧着嘴笑道:“巧了,伊稚斜单于调兵遣将与我大汉将士为敌,估计是恐怕抢来的单于位子不牢固,便布了好大一座阵营吓唬人。看起来有模有样,被臣下带领的千人队伍竟然冲垮了前、左、右三路军。纸老虎,不值一提!”
李光晓得,不值一提四个字说起来轻松,杀在了匈奴心窝子里哪有那般云淡风轻。没有十二分的精神劲,三路军能被冲的稀里哗啦?能让伊稚斜单于火速由前线撤兵?很明显,霍去病的狠厉令单于无可奈何。
不日之后,便有了上谷数百人死于非难。
之后,便有了皇上刘彻派他李广远赴边关兴师问罪!
至于,皇上刘彻是否是玩了一手派兵一探虚实也好,真的替上谷子民报仇雪恨也罢,这时候都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李广目前最为焦急解决的燃眉之急,是如何最大限度来保证像赵信那般全军覆没。
不禁地喃喃自语:“难道,这又是伊稚斜单于的精锐不成。”
身旁的随军书记官顿时便面如土色。这还得了,前不久赵信所率三千兵马能喘气的也就三个人。飞将军李广,不知是否如传言那般令匈奴无可奈何。即便是真的能像鸟儿一般飞上天逃走,可剩下的人却怎么办?
想想,后脖颈便凉飕飕冒冷气,书记官冷不丁打了一个颤。
“不像是啊。”斥候不敢肯定,“没见中军竖有显眼的羊面大纛啊。”
李广心中已有定算,依旧沉声道:“再探!速速回报。”
两军交战,在大多数时候,斥候便是彼此主帅的眼。李广晓得,自己的斥候探得对方的动静,对方同样也探得。更有一种可能,由于所率人数众多,斥候望望接力传递消息,有时比前锋队伍要远上百里。
书记官听闻不像是匈奴单于的精锐,好歹是松了一口气,轻轻问道:“李将军,您打算……”
“打!”李广缓缓吐出一个字,却是劲道十足。
记录没写上几个字,可书记官突然就得整条胳膊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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