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霍去病便去了军营。
霍光就干瞪着俩眼熬到天亮,很想看看十万大军开拔的豪迈场面,更想和将士们扯着嗓子战歌嘹亮于疆场。霍去病一句还不是时机,令他足足愤懑了一天。以至于,霍去病临走之际轻声细语嘱咐他好好练武都不愿意搭腔。蓦然很后悔,即便是常胜将军也应该祝福他一句旗开得胜才对,可想想自打来到京都受到的苦楚,终于没人来约束不禁心花怒放起来。
是得好好逛逛,不然都对不起千里迢迢带来的两只眼睛。
即使,有了苏贤这个跟屁虫也不能阻挡他一饱眼福,更不能被剥夺来之不易的自由。
为所欲为是轻狂。
轻狂少年,选择不走寻常路。
草草扒拉两口饭填饱咕咕叫着唱高调的五脏庙,蹑手蹑脚溜到墙角唯一一颗槐树下,再次回头确认没人尾随,迅速上树顺着树枝溜到墙头上一跃而下。乞丐模样的李二正迷迷瞪瞪打盹,听得“噗通”一声,着实吓得不轻。满脸诧异地望着从天而降的家伙大眼瞪小眼,心跳越发加快,暗道你小子终于舍得出洞了,老子这死桩苦差事可算是熬到了头。
“别喊哈,我是怕扈从跟着心烦,这才翻墙出府。”解释着,霍光很是担心眼前的乞丐大喊大叫,“等我逛一圈回来,给你捎好吃的。”
李二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这家伙,不傻啊。霍光寻思着长长舒了口气,大步流星蹿了出去。悄悄回头望向将军府大门,苏贤那小子正和府卫打着招呼,又停下脚步也不知在磨叽什么。霍光心里乐的不行,能够预见到阖府上下找不到他的影子,保准能像是捅了一棍子的马蜂窝般乱哄哄吵翻天。想想就有意思,越发乐不可支,若豢养良久突然又被解了锁链的狗在鳞次栉比的屋宇下活蹦乱跳,只差扯开嗓子大吼大叫。
自由的心情和天空一个颜色,湛蓝无暇。
……
让另一位相互照应的同伴小心跟上霍光之后,心慌气短跑到李府报信的李二估计,这是这辈子跑的最快一次了,完全有可能比撵兔子的猎狗跑的都快。
“你是说霍光偷偷翻墙出府,一个人?”
没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李陵只晓得心里被浇进一盆热水似的滚烫起来。也不觉得李二身上有多邋遢,跳将起来抓住他的肩膀,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
李二很紧张,咽下口唾沫点了点头。
“好好好!”连连称好的李陵暗道老天开眼,单手拍着李二肩膀,“到了你真正表现的时候了,这次只要你将那霍光杀掉,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小爷我悉数接了,绝不含糊!怎么样?”
一窝蜂上去揍人一顿,或是黑灯瞎火敲人闷棍,李二绝不含糊。说到光天化日之下杀人,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不道之罪。天下虽大莫非王土,能跑到哪里去?不禁地腿肚子发软,肩膀头上万钧之重一般,险些就站立不住,嗫嗫嚅嚅道:“杀……杀……杀霍光?”
李陵抽回双手合在一起搓着,挑起眉梢。
“天大的机遇降到你小子头上,犹豫了?口口声声赚取富贵回家娶媳妇,是骗我不成?”
“张哥,我……”
扈从张康瞄了眼转回身的李陵,说:“你可想清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李二抱住脑袋的双手在颤抖,随之咬紧后牙槽,“小的李二答应。但,我要求保证人身安全。事成之后,立刻远走高飞。钱财多了不好带在身上,主公……随心意给小的多少金子接着就是,绝不强求。”
冷下去的脸色重新焕发光彩,李陵颇有意味地望着李二,“多了不好带在身上逃命是对的。放心好了,小爷我绝对亏不了你。其时,我会安排人相助,务必事成之后,让张康送你出城,然后你天高任鸟飞吧。”
说实在话,张康也不知李陵打算让李二去杀人。所谓富贵险中求,有这样的机会赚取富贵也不能算是坏事,好歹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回家娶上婆娘安安稳稳过日子也不错。只是,打不着狐狸惹身骚的事并不少见,隐隐有些担心李陵是否能够兑现。
穷的两条腿支撑着五脏庙,仅有一条贱命而已,富贵险中求博上一把或许便能够改变命运,一旦兑现岂不是半辈子衣食无忧?哪怕……道德丧失,将富贵凌驾在别人的生离死别之上。如是想着,张康深吸一口气,“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李陵摸着下巴点点头,手上的异味刺鼻难闻。不由,厌恶地皱起眉头直甩手。
……
颠着步子走在两旁屋宇鳞次栉比的大街上,霍光同麻雀转动脑袋的频率一样频繁。有些目不暇接,有些喜不自胜。只是,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几日前英雄救美一场,行人们竟然认不出他这位敢于对皇亲贵族动武的少年英雄。
你说气不气人。
而大街上的行人们,实际上和他差不多好奇。一身相对昂贵的行头,却是乡野泥腿子没见过大世面的损色。难免让人心中猜测,不是地方豪强子嗣就是地方豪杰后辈。可,身后左右竟然没有一名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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