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盘旋着将恶奴赶成一堆,蹲在地上脑袋挤到了一起顾头不顾腚,样子让人忍俊不禁。霍光左右再无威胁却很难决断,是否回到酒楼与那个徒有虚名的便宜哥哥为伍。早有好心人将那父女扶起,蹒跚上前千恩万谢,非得问问恩公具体下落,好登门拜谢。
突然马蹄声纷杂,踏在青石路面上似疾风骤雨般暴烈,心如荷叶的民众慌慌张张退避三舍。父女二人更是惊得面如死灰,颤声让霍光快跑,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霍光挠着后脑勺骂道,他大爷的,长安城难道是个不讲是非曲直的地方?
骑兵转瞬即到,清一色玄色差服挎刀背弓。这时的霍光竟然皱起眉头吹响口哨,当两只金雕盘旋着越飞越高,霍去病不禁为他这份从容不迫笑出声来。带队之人是廷尉丞任安,曾经是霍去病舅舅卫青的舍人,算是老熟人。二人遥遥对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任安冷着脸吩咐将人悉数带走,有些不耐烦。
好似猫被踩着了尾巴,一蹦三尺高的霍光,大声反对,“凭什么带我走,我这是路见不平挺身救人知道么?老汉父女和行人能为我作证。”
任安胯下的雒马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唏律律”嘶鸣着前蹄不停刨在青石路面上,摇头晃脑笑话霍光不识时务。廷尉衙门拿人,一贯的雷厉风行,就算是达官贵人都束手无策,你个半大毛头小子不及弱冠功不成名不就,表示反对,有个屁用!
“三尺法度,不是单独为你量身定做,更不会为你格外开恩。要讲道理,可以啊,廷尉衙门就是说理的地方。到了衙门,自有那三尺法度来衡量对错。”笑着,任安捏了捏鼻尖,“怎么?霍少侠不会是怕了吧?也不对啊,听人奏报,可是说的霍少侠英雄了得,一个打八个。”
这话说的,让人听着飘飘然。
很想回头望一眼霍去病什么表情,霍光终是忍住了。他还就就不信了,老天爷真的瞎了眼让好人蒙冤。再者说来,官府衙门总得讲个是非曲直吧?不然,整个京都城乃至大汉朝岂不黑白颠倒?如是,再也不肯回头向酒楼望去一眼,倒是侧过身子安慰那父女二人道:“听这位大人的,我们随他到衙门走一遭就是了,苍天有眼断案的大人更是明察秋毫,总不会便宜了恶人将我们三人落狱的。”
马屁拍的舒服。哈哈笑着,任安说有道理。越是觉得眼前这家伙有意思,理直气壮是对的,难道就没觉得贸然行侠仗义,令骠骑大将军有多为难吗。
……
听说陈蟜指使奴才强抢民女被揍,刘嫖气不打一处来,兀自恨那不成器的子嗣狗改不了吃屎。当董偃提到霍光时,刘嫖短暂错愕抬手打翻了大半碗银耳莲子羹。大骂陈蟜是个不知长进的东西,霍光和霍去病哥俩更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可骂归骂,还是吩咐人准备好金子去赎那不成器的子嗣。再上火也得认栽啊,是最为心疼的小儿子不说,被人说道夫君陈午过世不久连儿子都不管不顾,决定了她必须想办法调停。
脸面问题,就别提她有多记恨霍去病放任事态扩大,搞得满城风雨了。
董偃决定还是由他前往廷尉府衙,又说霍去病有意纵容霍光,完全是给皇家脸上抹黑,理应到武帝面前要个说法。为人臣子不顾及皇室威严,目的何在,岂不是不将武帝的颜面看在眼里?
刘嫖稍微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早已料到,霍光此举必然是个麻烦,并且是一根线牵出当朝顶尖实力的大麻烦。霍去病晓得,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得经历酷暑寒冬风吹雨打。长安道,每条街每条巷都有盘根错节的势力关系存在,早一天让霍光认识到这一点,很重要。
衙役们押着一众人等回衙门去了。任安抓紧时机跑上酒楼与霍去病会面,不然,回到衙门再想办法商议对策,很难避嫌。进屋便嚷嚷道,“大将军,这一步棋走的电闪雷鸣啊,圣上一旦恼火,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皇亲国戚辱没皇室威严,总不能强词夺理吧?”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任安连连摆手道:“得得得,您别跟小的讲那些大道理,就说您把陈蟜侯爷放到我衙门里,让下官如何处置吧。您也知道,打也打不得,下狱也是没有可能。可这是块烫手山芋啊,拿在手里都烫得慌,您没打算让下官吞到肚子里去吧。”
知道这家伙猴精猴精的。说的很严重,心里没点底,刀架在脖子上也未必带队来出这风头。“这么说……我有可能害了你?”霍去病笑着抬头望望天,两只金雕像麻雀一般大小,盘旋着向廷尉衙门方向缓慢移动,不声不响。
微微扬起下巴,任安笑道:“下官可没这样说。”
霍去病突然来了兴致,“你我都无需打哑谜,各自蘸茶水各书一个字,看看是否不谋而合,怎样?”
大叫着,任安说这是赶鸭子上架。当各自拿开挡着的手掌,互视一眼之后,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问及霍光那家伙如何处置,得到的答复是就让那小子在牢房里住一宿。任安没好意思说,这就不是亲哥能办出来的事。离开之前,还是有些忧心忡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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