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又是一个艳阳天,太阳火辣辣耀眼。
霍光有些不能适应,慌不迭闭上双眼,任安走在前头仍然在喋喋不休,“所以呢,收监你一夜算是骠骑大将军的安排,同本官没有半点关系。不过啊,你也得理解霍将军的苦衷,将皇亲国戚给吓得裤子都尿透了,总得相应受点处罚吧。”
说到尿裤子,任安忍俊不禁,转过头要看看霍光什么表情,这才发觉,人还站在大狱门口正闭着俩眼。不禁地哑然失笑,道:“本官说了半天,霍少侠你听明白没有啊。”
缓缓睁开眼的霍光冷冷道,明白了,你和骠骑大将军都是好人。
这是有怨气啊。习惯性捏捏鼻尖,任安在想问题出在哪。狱中当然不是驿馆旅栈,命人抬进去木床铺上崭新被褥已经是够优待了,对比其他犯人,霍光不难发现自己受到怎样的“礼遇”。任安是个聪明人,回想当时的场景,猛然一拍大腿,“哎呀,骠骑大将军没有出手帮你,是不是心里有疙瘩?”
霍光一怔,暗道你大爷的,能看到我心里想什么?太神了!
“这就是你霍少侠的不对了。”任安见霍光没表示反对,微微瞪起眼煞有介事道:“知道么?你跳下楼救人时,骠骑大将军立刻派扈从来廷尉衙门报信了,就是你霍少侠不出手……”眨眨眼,陡然大义凛然,“本官依旧会让陈蟜侯爷不能得逞。”
真的?霍光抬起眉头问。
虽然不能确定霍光所问,是霍去病已有安排,还是他任安不会让陈蟜得逞。但任安依旧挺起胸膛,连拍三下,大声道:“本官说话一贯是一口唾沫一根钉,假不了!”
尚且担心无家可归的霍光开心极了,咧开嘴笑道:“就说了句‘你和大将军都是好人’而已,大人你在想什么呢?我说错了么?”
如遭雷击,里外通透。任安感觉鼻孔里喷出来一股子焦糊味,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更不要脸的。抬手摸了摸脸,不烫,随手又捏住了鼻尖讪讪笑个不停。知道,脸没红,一定黑的很难看。
有父女二人就等在府衙门口。老汉拎着束脩,两只老母鸡估计是蹦跶累了软绵绵躺在地上,听到脚步声慌乱起来。被老汉弯腰拎起来,玩命地扑棱着翅膀乱叫。迎上前的老汉,花白的胡须颤抖,“少侠,连累您受苦了,这是我们父女一点心意,为少侠补补身子。”
就看他已经发麻的襦衫,家境一定好不到哪里去。霍光感动之余有心推辞,又担心他耿耿于怀。感恩戴德,有时也挺让人为难,不禁地挠头不止。那少女上前纳头便拜,更是让他一蹦三尺高,拽过任安挡在身前,“谢他,谢这位任大人,我是任大人属下,都是听从任大人安排行事。”话毕,撒丫子跑向霍去病派来的马车,头也不回。
任安抽抽鼻子,直翻白眼。
……
还是那座茶楼,依旧是董偃等到了李陵。
“这是……给……给我的?”
看着熟悉的贪婪喜形于色,一脸平静的董偃,很想逗弄李陵一句“当然不是给你的”。
多年前刘嫖逗弄他,如花火在脑海闪现。她说,看到这箱马蹄金了么,搬得动,就都是你的。又笑道,若是感觉力所不及,能搬走多少算多少,也行。
几百斤重,董偃倒是想搬起来,多亏了当时没那本事,也不曾喜不自禁尽自己所能。刘嫖随随便便一出手便是整箱马蹄金,能说明她有更多的马蹄金更多的财富。忍住内心糟乱,董偃说只想好好服侍太主。事实证明他赌对了。刘嫖是一座拥有无穷财富的大山……
“漂亮!”李陵赞叹之余,手掌轻抚,始终不敢取到手中把玩。
“精弓配英雄。它现在就是你的了。”
李陵急不可耐托到手中。果然臂力过人,站起身上弦、搭箭引弦一气呵成,沉喝一声,开!弓如满月。强劲的张力恍若一只洪荒猛兽择人而噬,弦音更如喉间低沉咆哮,箭矢浑身绷的笔直,只待这位新主人释放枷锁。缓缓收回力气卸下箭矢,李陵脸上异常满足,轻轻吐了一口气道:“精弓,名不虚传。”
“不过……”
李陵脸上一怔看向慵懒的董偃,手上却是用力将弓抓的越发牢实。
董偃拾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就那么擎着茶杯抬起头,云淡风轻地笑道:“帮哥哥一个忙,杀了霍光。”
……
有家可归的感觉,真好。
微微有些失落霍去病没有在府外等候。接霍光的扈从说是大将军本来打算亲自去接,应该是有要事,到卫将军府上去了。正百无聊赖之际,霍去病遽然急匆匆回了府,苏建紧紧跟在身后。
自觉得错怪了他,霍光略微有点尴尬,手足无措。
“精神不错。”说着,霍去病拾起桌上的茶杯,仰起脖子倒进嘴里,抹了把嘴,“在京都城,像你这般大胆惩治隆虑侯的人不多。隆虑侯陈蟜,前朝长公主、当今圣上丈母娘刘嫖的儿子。居然被你整的不轻,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都说英雄出少年。”
这话,怎么都听不出夸赞味道。听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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