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雅间里,身穿鹤鹿同春襦袴,脚蹬牛皮软靴的霍光,吃的满嘴流油。尝试着,像霍去病那样咕嘟咕嘟豪迈灌酒,结果喷出去大半酒水,仍然辣的他抓耳挠腮,活蹦乱跳蹿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大战一场的恶狗似的伸出舌头,呼哧呼哧喘粗气。
“救命……救命啊……”
楼下,一身粉红襦裙的女子被人扛在肩头,喊着,双手不停捶在那人后腰上,却如同蜻蜓撼石柱。满头青丝越发凌乱,声音越是凄厉起来。
霍光最见不得人欺凌弱小,更何况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行径。
当霍去病起身站到窗前,霍光已经从二楼一跃而下,昂头拦在大汉身前。足足矮了大汉一头有余却是不怯,眉毛猛地往头顶翻上去,“站住!立刻把人给放了,饶你一会。”
大汉脚下赶得匆忙,很奇怪哪里来的土鳖满嘴酒气,没点眼力劲仗着酒劲英雄救美?
救人心切的霍光,先前愣是没能留意还有七人身着同款玄色短衣,紧跟在大汉身后。这时呼啦一下团团围上去,这才发现歹徒竟然有同伙。
个个骂骂咧咧,摩拳擦掌直奔眼前愣头青身上招呼。
泥鳅似的霍光,瞅准空隙钻出包围圈,不依不饶追上扛着人的汉子,一把拉住胳膊摆臂就是一拳。被结结实实砸在后肋上的大汉,吃痛“哎呀”惨叫猛然狗楼下身子,那女子从他肩头滑落在地。大汉怒不可遏,回身踹出一脚被霍光闪身躲过,其余的人已然跟上,七嘴八舌呼喝着:“敢坏侯爷的好事,砸死他!”
“往死里打!”
“弄死他!”
那女子趴在地上尖着嗓子喊少侠快跑,一名老汉颤巍巍跑上前欲要扶起她,被人踹成滚地葫芦抽搐不止,那女人凄凄然喊着“父亲”,没爬出两步,又被人抓住仍在肩头。
头顶生风的霍光脑袋一歪,肩膀上钻心的痛,火气更大了。一个倒霉货被他拿住了胳膊,被霍光抬起膝盖连续顶在肚子上,早已佝偻成大虾模样依旧不算完,又狠狠一拳被砸到了面门上流血不止不说,鼻子已经塌的不成样子,晕晕乎乎。
身上挨了无数下的霍光,猛然捏住了倒霉货喉咙,狠厉的眼神扫视着众人,道:“一个换一个!不然,小爷我掐死他。”
有人在喊,“别听他的,他不敢当街杀人!”
岂料,眼前的愣头青手上用力,那倒霉货开始翻白眼。
围观的行人早已躲到街道两侧,心中有些许兴奋这位少侠敢于仗义出手,却又害怕他失手杀死恶奴惹上官司,从而丢了性命。不禁地嘘声不断,却又爱莫能助。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几步远的马车上一袭深衣之人钻出车厢,圆嘟嘟的肥脸因愤怒而颤抖,声嘶力竭地喊:“给本候上眼药,为本候将那小子宰了!宰……喽……”
原本还在投鼠忌器的人得到指令,再也不顾同伴奄奄一息,再度缓缓逼近。
霍光大惊失色。屡试不爽的要挟大招不好使了,眼角余光见马车上的死胖子跳着脚叫嚣,不得不另做打算。可对方人多势众围成一圈,很难突围。抬头望向酒楼,霍去病抱着胳膊正笑的开心至极。
“再不帮帮我,是要死人的!”霍光扯开嗓子吆喝。
眼见得,霍去病憋了瘪嘴微微扬了扬眉梢,那意思很明显是爱莫能助。霍光心中腹诽,你怎能见死不救呢?还大将军呢,狗屁!臭狗屁!单指伸进嘴里用力吹响之后,甩手将那倒霉货扔到脚下。
正准备出手的人,寻声望去,不禁心中咯噔一下。可看到骠骑大将军那神情,都乐了。左盼右顾恐怕霍光吹哨子召唤帮手,却哪有人围上前?齐刷刷望向霍光,无异于端详一块砧板上的肉从哪里下刀才好。有人出手,其余的人自然不甘落后被抢去功劳。苦了霍光,霎时间身上挨了无数下。瞅准机会一记鞭腿放倒一个,信心大增。拿出鱼死网破的打法,错非别让他得手,得手便有一人哀嚎不止。
陡然,若金石炸开的长啸响自半空,赫然是两只金雕,展开的翅膀足足两臂长。金雕越是逼近,叫声越是尖锐绵长扎人耳鼓。霍去病怔然间,抬手挠了挠耳朵,两只金雕已经收拢羽翼利爪颇张,陨石滑落般俯冲而下。无论是落在肩头还是头顶,飞起时便带起一蓬血雨,顿时便让现场乱成一团,哪个也害怕被扁毛畜生撕去头皮。马车上的胖子跳着脚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霍光更是来了精神,格开递到胸前的长拳,跃将起来狠狠一脚踹到对方前胸上,落地又是拳出恶虎掏心砸到另一人胸口上,趁机跳出战圈奔向马车。
恨得牙根痒痒的霍光,晓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车夫虚张声势,被霍光踹到车底下,居然装起死来。马车上的死胖子色厉内荏叫嚣道:“知道本候是谁吗?敢动本候一根汗毛,灭你九族!”一只金雕厉啸而至,吓得胖子两腿酸软滚倒在地。金雕扑下,利爪一下子便扎进肩头,胖子闭着眼哀嚎,其声如丧考妣。
其余的人早已威风扫地,颤栗眼望着头顶金雕盘旋,谁也顾不得自家侯爷身陷囹圄。
>>>点击查看《大汉将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