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将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虎狼之师(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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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

    赵信迂回出阵营，一大队突骑游弋，到处左冲右突。失去方向感的叛兵，这时就是无头苍蝇乱撞一气。有人恍然以为逃出生天，后背却是挨刀倒地，被砍瓜切菜一般。

    叛兵有人凌空跃起舞动手中的环首刀劈向对手，怎奈无法突破天成的障碍。马背上的人依靠绝对的速度不退更进，赶在环首刀落下之前，将马刀斩在叛兵前门大开的前胸上。

    也有叛兵转攻战马，依旧抵挡不住滚下战马那人的凶悍。

    谁也不知这从天而降的彪悍队伍来自何方，更不知这帮人就是大汉第一悍将骠骑大将军的手下。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处处受制，令江都叛兵再也没有勇气与来兵为敌。一人弃械多人效仿，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脑袋。

    一个杀字完活！原来就这么简单。

    霍光很难忍受，随风飘散的血腥夹杂着土腥顺着鼻孔钻进脑海深处，轻轻晃荡脑袋想要将这股怪味甩掉，却是枉然。

    “他们很不济，对不对？”斥候意会错误，自以为霍光摇头鄙视叛军不堪一击，洋洋自得道：“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手下！”

    头次面对鲜血残肢横飞的残酷，毫无疑问，霍光难以接受而心生恐惧。听了斥候的话，心里一惊。怎么可以给哥哥霍去病丢脸，岂能被人说道，骠骑大将军的弟弟是个孬种胆小鬼。对之前的霍光而言或许无足轻重，可现如今，堂堂骠骑大将军霍去病被人耻笑胞弟太过不堪，在人前岂不是抬不起头来？

    绷直腰杆深吸一口气故作坚强，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张口便吐了出去。

    “血腥味忒难闻，大多数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斥候解释着，轻轻拍着霍光后背，“像你这样的年龄，坚持观战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若受了委屈，又被长辈拿好话来哄，霍光吐得更厉害了，完全控制不住。

    重新抬起头来，战场上已经告一段落。溃散逃兵没有缴械投降的，纷纷拔足奔向城郭。

    连日来的战斗，江都周围城郭的守军与他们势均力敌，未曾遭受过如此重创。轻松拿下几座县城，谁曾想，军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之际，竟然被从天而降的突骑杀的丢盔卸甲狼狈不堪。有人认出，迎风招展的大旗上书“霍”字，不禁，吓得魂飞魄散玩命奔逃。可紧紧吊在身后的骑兵个个凶神恶煞，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跑不过那四条腿的畜生。

    斥候说，就要攻城了。

    霍光吐得浑身羸弱，依旧强打精神。他有些担心表现不济，入不了哥哥霍去病的法眼被撵回老家，那将没脸见人。

    城门紧闭，拉满弓弦的江都城守军，漠视了城下的心急如燎。

    平叛骑兵缓缓逼近，霍光能够感受到生命受到逼迫的气息。果然，叛军中有人开始妥协，扔下手里的武器转身跑向平叛大军。城头上，霎时间箭雨淋漓，打算投降的叛军像疾风骤雨中的稻谷铺满地。

    残酷!

    城里的人意欲将城外将士逼迫到疯狂求生的境地。

    前有狼后有虎！置于死地而后生？霍光心里猛然抽搐起来。

    仿佛能够听到叛军们凄凄然，从心底发出呐喊。宛若拍到岸边的巨浪回潮，没了退路的叛军骤然嗷嗷叫起来重新杀回战场。而平叛骑兵，早已解下槊枪举过肩头拉开架势。

    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三十……

    槊枪疾飞，择人而嗜。

    冲在前方的叛军少有幸存，即便侥幸没能立刻丢了性命，仍旧免不了被后继的“兄弟”踏在脚下，一脚两脚三脚……，直至气息全无。

    即悲壮，又可怜。

    战马扬起前蹄，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舞起挥下甩出一蓬蓬血雨。人的生命在这一刻就像杂草那样廉价，不论你上有八十岁的老母等待赡养，还是有三两岁的儿女嗷嗷待哺。凡是阻挡在平叛队伍前方，悉数格杀！

    “他们为何不选择投降？”霍光问。

    “没得选择。”一顿，斥候缓缓道：“有时候，慷慨赴死就是唯一的选择，那意味着舍生护佑家人安康。”

    为虎作伥还有理了？霍光心中腹诽，想不明白。

    战场形势，完全一边倒。区区三千突骑，却是所向披靡，生生将几倍于他们的叛军杀的落花流水。由附近郡国聚集而来的平叛队伍也是扬眉吐气，专捡漏网之鱼。长刀霍霍，半柱香时间不到，叛军再也鼓不起勇气挣扎。平叛大军稍作整合，缓缓逼近江都城，如乌云压顶一样逼的人透不上气来。

    突然间，城头上的守兵纷纷丢下弓箭、环首刀。紧接着城门打开，一小队人马涌出城外，悉数跪倒在地。

    霍光抬头望望天空，云朵慵懒，太阳无精打采。

    有朝廷派来的官员收拾残局，稍作休整的三千突骑踏上回程，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勇武踏征程，同仇敌忾家国恨。热血染黄沙，铁骨立雄魂！开疆拓土，争霸乾坤，封王拜相千载功名，舍我其谁！？舍我其谁！”

    战歌嘹喨，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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