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真是雕梁画栋金粉涂墙,搜肠刮肚想到钟鼎世家来诠释的霍光,心潮起伏之余,很是忧心父亲霍仲孺是不是病的厉害。要不然,为何他胳膊抖得似风中草叶。
仰起头悄声问:“爹,你也病了?”
霍仲孺哑笑摇摇头。
霍光瘪着嘴说,你笑的难看死了。
不知所终,四邻八村同龄人难有敌手的霍光,始终认为父亲霍仲孺很没骨气,见了马大户卑躬屈膝,如今到了平阳侯府旧地也是战战兢兢。难道,就有那么可怕?哪一次不是马大户那不成器的小子被骑在胯下挨揍?马大户还不是气的只能翻白眼?
老管家的口味明显带有造作表现出的兴奋,“公主,小的将霍大爷领来了。”
跨进厅堂一步的霍仲孺哪有大爷样子,两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草民霍仲孺叩见公主,叩见侯爷。”猝不及防,拉着他手臂的霍光脚下趔趄,滚倒在地,心里不免愤懑,为何也不打声招呼。
被逗笑的平阳公主忍俊不禁,掩着嘴道:“没有外人,不须行此大礼,快快起来。”
这要一直站着还好,已经跪倒在地的霍仲孺怎么也起不了身。正自艰难,冷不丁被人抓住肩膀头拎了起来,道:“父亲大人,快快请起。”
暗叹这人好猛的力气,陡然一声“父亲”恍若惊雷在耳边炸响。即便是心有猜测,仍然很难消受眼前的现实。霍仲孺大脑里一片空白,用力睁大眼睛去仔细端详……
“孩儿霍去病……”那人说着,骤然松开双手退后一步,倒地便拜,“孩儿霍去病拜见父亲大人。”
真是不堪!霍仲孺摇摇晃晃软成一团烂泥,俩眼一闭人事不知。
措手不及的霍去病两膝在地迅速向前,摇晃着,扯开嗓子吆喝:“疾医呢!快给我传疾医来!”
慌了神的霍光不管青红皂白,喊着“闪开”!冲过去,没轻没重将霍去病推到在地,犹自涨红了脸,大声道:“你是谁?把我爹怎么着了?”说着,挥起拳头没头没脑砸向霍去病。
可怜!征战沙场威风凛凛,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骠骑大将军,只能双臂护住脑袋央求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是你哥哥。还打?别打了,给父亲医病要紧啊!”
霎时间乱作一锅粥的厅堂之中,没人能笑出声来。
平阳公主亲自指挥安排,霍仲孺被人抬到客房救治,霍光心里放心不下,如影随形跟了过去。
平阳侯曹襄笑道:“子欲养而亲不……受,好心未必办好事。有些人呐,自打从娘胎出来就消受不起富贵,贱命就是贱命!本候阻止骠骑大将军去乡下认亲,是有道理的。”
霍去病正无所适从,不停挠头。闻言,不置一词。
“又掉书袋。”平阳公主扔给儿子曹襄一个大白眼。
不得不承认曹襄生的命好,世袭爵位在祖辈余荫下吃老本,只要没有特别非分之想,保证是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可,如此对骁勇善战出生入死的霍去病他们而言,不是很公平。虽然,霍去病很得皇上赏识。贱命,就应该为了保障生来富贵之人摇着羽扇说风凉话?
越想越气,平阳公主道:“人生圆满在于老少一堂和和美美,你这蠢货只知从书上扣下只字片语,大放厥词,能懂天伦之乐?”
论身份谈富贵,平阳侯曹襄三个绑到一起,也是不如皇上亲姐姐平阳公主。虽然她已然改嫁汝阴侯夏侯颇,几年也见不上一回,可生母教训几句哪敢有不洗耳恭听的道理?干笑两声自圆其说道:“骠骑大将军莫怪,本候迂腐,实在是迂腐。”
霍去病拱手示礼,不想说话。
“整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怎对得起你列祖列宗?给你一年时间锻炼体魄,有机会随霍将军博取功名,也好让你祖上有光。”见儿子曹襄瞠目结舌,平阳公主懒得理他,拽着霍去病前往救治霍仲孺的客房。
曹襄将身子探出房门,伸长脖子。见哭成泪人的霍光抽泣不止,叉开腿伸开胳膊挡在门口,死活是不让进。不由得撇撇嘴又好气又好笑,暗道你们认祖归宗倒也罢了,跟本候光宗耀祖有何关系?
管家劝说,公主苦口婆心解释,都无法打开霍光的心结。突然出现的便宜哥哥,像是破开心田扎到肉里的怪草,虽然,一直觉得霍仲孺很不堪,可一碗稀饭总能喝到大半,从不舍得下狠手让自己的屁股开花的霍光感觉,这份溺爱谁也别想与他分享。
而,印中隐隐酸痛的霍仲孺,听到屋外喧闹,干脆闭上双眼装死。
有愧啊!整整十八年了!
那一年,受县令大人派遣到平阳侯府当差,私下里与府中侍者卫少儿情投意合,干柴烈火很快便坠入爱河。眼看卫少儿肚皮一天天鼓了起来,头顶没有片瓦遮风挡雨脚下没立锥之地立足的霍仲孺彻底傻了眼,更别说再添一个孩子嗷嗷待哺。
倍感无从招架的霍仲孺,二话不说选择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扔下卫少儿挺着大肚子独自面对闲言碎语。在县衙中战战兢兢渡过无数个不眠之夜之后,听说卫少儿产下一子,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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