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满脸紧张,也冲着叶南问道:“是啊,叶御史,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开口,何以控场啊?何以稳人心啊!”
叶南沉默不语,哑然失色。
郑元璹见状便是笑道:“哈哈哈……你们就别逼他了,他先前口齿伶俐,三寸不烂之舌活泼得很,靠的还不是他那位侍卫?如今他还能有什么开口的机会?他连资格都没有了!你们啊,就乖乖等着被抓吧!”
叶南依旧沉默不语,这让封德彝和阎毗感到十分慌急,误以为此番无以为救。
郑元璹也没有再说废话,嚣张一把过后,他便冲着郑德通吩咐道:“郑将军,把你的兵都派进城吧!跟叶御史那帮人说废话没用,直接派兵进城,威胁他们即可!让他们知道,咱荥阳郑氏不是好惹的!”
“嗯,如此甚好!”
郑德通当然没有拒绝,当下便是转过头,冲着身边几个士兵说道:“众兵士官,即传营兵,进驻城郡,以达安内!速去速回!不容怠慢!”
郑德通派人去把驻扎在城外的士兵叫进来,然而他派出的兵还未行动,一道人影却拦在了他面前。
郑德通看着这抹人影,不由一愣:“展鹏?你这是……”
正如郑德通所言,拦在郑德通面前的,正是展鹏。
“郑将军,我以为此法并不可行……”展鹏略显拘谨道。
郑德通皱眉:“为何不可?”
“只因……”
展鹏咬了咬唇,忽然给郑德通跪下,拱手拜求道:“叶御史乃是我先事之主,纵然我此番背叛了他,实为择明主而事,可终究他乃是我主公,既是如此,我方背叛不过几时,又怎能急着对叶御史下手?郑将军,望你恩准我最后一道效忠,暂不对叶御史施以强硬之举,我展鹏万般恩谢!”
郑德通听了这话,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旁郑元璹却是不屑训斥道:“你这小子,背叛就是背叛,还什么最后一道效忠?你既然是归顺我们荥阳郑氏了,又怎能为那个叶御史说话?说白了,你现在没资格说话!你的要求,不允恩准,你……”
“不。”
然而郑元璹还没说完,郑德通却是拦住他说道:“展鹏之言,确有其理,既是忠诚之卫,又怎能于他面前误其事主?若是行了此事,你我皆为不道不德之人,怎能掌控这荥阳郑氏之族?”
郑元璹懵了。
“郑将军,你这话啥意思?咱距离成功就差一步,只要进兵于汴州,我们就胜利了!既是如此,又怎能听这小子的话,按兵不动?”
郑德通瞪了一眼郑元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夫君子言之忠诚,是为大理!若以于忠士跟前涉其主过错,岂不为揪心之痛?况且,忠士欲为其主效最后一忠,此乃大义,鉴道令德,我身为领兵大将,又怎不能成全其事?”
“可是……”
郑元璹还想劝说,但郑德通强硬打断了他的话。
“并无可是,郑大人,你我皆为荥阳郑氏,你为我叔辈,我理应叫你一声叔,可此番乃是道德之施,为成全侍卫道德,于此事,我尚不可让步,望你成全。”
郑德通说的如此强硬,郑元璹只好把怨言吞进肚子,不再回话,随即却是指着叶南冷喝道:“你这小子,今儿就看在郑将军的面子上,饶你一回!待到把你的侍卫送到眉州,我肯定会再来收拾你的!我们走!”
说罢,郑元璹便跟着郑德通,带着士兵离去。
至于展鹏则对着叶南再磕了几个头,随即带着满脸羞愧之色离去。
虽然是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封德彝和阎毗两人纷纷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这可如何做啊!”
“郑德通引巴蜀士兵驻于城外,早晚会对汴州州衙产生危险。”
“况且展鹏也已背叛,继而如何能为?”
“以我之见,不如让李太轨将此事报与朝廷,令朝廷裁决?”
阎毗和封德彝讨论一番过后,便询问李太轨的意见。
纵然郑元璹和郑德通都已带兵离去,把李太轨给放了,但李太轨依旧心有余悸,脸上仍然流转着惶怖的神情。
得知阎毗和封德彝吩咐自己通报朝廷,李太轨便是苦笑道:“这可如何能好?荥阳郑氏于朝中多有官位,即便申报朝廷,亦恐无为,甚至引火烧身,风险更剧啊!”
阎毗闻言大怒:“你推脱什么狗屁?你不肯申报朝廷,莫非是出于恐惧?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汴州被围?运河工道被毁?”
李太轨悲愤叹了口气:“我何曾是这种想法?必要知道,荥阳郑氏不止具有地方势力,更有多位朝官把控朝廷,言路受阻,纵是我申报朝廷,恐无能以对矣!”
封德彝闻言便是无力叹气:“难不成,咱就这么输了吗?仅仅只是出于展侍卫背叛了?”
“那可不?”阎毗气愤跺脚道:“那个展侍卫也真是的,若不是他,咱怎会如此被动?我无论都想不通,展侍卫究竟是何想法?明明我等数人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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