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当下就要去找展鹏质问,然而刚要迈出门,叶南却是停住了脚步,不由一愣。
只因,他忽然想到,他若是去找展鹏了,不就意味着,自己不相信展鹏吗?
如果展鹏真的忠诚于自己,那又何必需要专门去找?
再说了,就算展鹏真的有背叛自己的想法,此番郑德通的贿赂,不就能作为证实,给展鹏一次忠诚考验吗?
既是如此,自己又何必急于质问展鹏?
让展鹏自己选择,不是更好吗?
心想如此,叶南只是叹了口气,便回屋休息去了,连找女人作乐的心思都飘散而去了。
而就在这一夜,展鹏找到了他的答案……
翌日,叶南早早起来,跟封德彝以及阎毗等人继续在县衙大唐议事,正谈着是时候去开邗沟的时候,展鹏忽然出现在堂门外边。
“公子,对不起……”
展鹏发出了一道悲愤的恳求。
叶南以及封德彝等人回头望去,却见展鹏哭泣流泪,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堂门外,冲着叶南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头。
阎毗和封德彝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叶南知道展鹏想说什么,他站起了身,冲着展鹏挥了挥手道:“你不必道歉,我先前便说过,我并不是一个安定的主,你走随你走,你去任你去,人各有主,禽各有木,我怎能怪你?”
“公子,请原谅展鹏所作所为,展鹏真心对不住你……”
展鹏哭诉着,又给叶南磕了几个头,磕得地板砰砰直响,展鹏额头更是磕得血流不止。
封德彝和阎毗见状都感到十分纳闷,不禁反问道:“叶御史,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你家展护卫怎么对你磕头了?”
叶南不由露出苦笑:“他要背叛我了。”
“什……什么?背叛?”
封德彝和阎毗愕然大惊,面色大变。
“是啊,背叛!”叶南回过头,冲着展鹏质问道:“对不对,展鹏,你是不是想背叛我了?”
“公子,真心抱歉……”
展鹏跪着趴在地上,呜咽道:“公子,展鹏不是故意的,实在认祖事急,不容暂缓,如今郑将军愿以将官之位,命之于我,我怎能不从?来日方长,只能另行效忠,日后若有机会,展鹏必定偿还恩情于公子,只惜今番不足为忠,还望公子厚谅!”
叶南闻言便是垂下双眸,显得极其悲愤。
“背叛就是背叛,怎么还美曰其名为另行效忠?展鹏,你怎么越来越不厚道了?”
“他不厚道,难道不是受你影响?”
一道应答声响了起来,正是郑元璹以及郑德通带着几个士兵走了过来。
郑元璹走在前头,不屑冷笑道:“叶南啊叶南,你这个草莽竖子,怎能敌得过我这等贵族之士?如今你亦无皇权以立,又无侍卫以守,你拿什么跟我们荥阳郑氏斗?当然,你也别怨你的侍卫背叛了你,他的背叛可是明智之举,你要怨就怨你自个儿的虚伪不厚道,尤是你的虚伪不厚道教给了他,才让他背叛了你!”
叶南凝住了眼眸,露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一旁阎毗和封德彝见到郑元璹和郑德通,却是再度吓得面色大变。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荥阳郑氏的人怎么到汴州来了?他们不是退到荥阳去了吗?”
“哈哈哈哈……”
郑元璹仰天大笑。
“哈哈哈……退荥阳?你以为的退,就是我们的退吗?”
“我们之所以退荥阳,不过是为了蒙蔽你等竖子双眼!”
“如此一来,不就能出其不意,来一次背叛奇袭,令你等措手不及了?”
听了郑元璹这话,封德彝顿时面生慌张之色。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看向了跪在堂门外边的展鹏,忽而恍然大悟:“背叛奇袭?难不成说的是叶御史的侍卫展鹏……”
“大胆!”
阎毗并未推理出来龙去脉,却见阎毗往前站了一步,冲着郑元璹和郑德通怒斥道:“你们是不是想造反!吾等皆为朝廷命官,以圣上钦定运河工程为事,而你等竟处处阻拦,甚至带兵进城!你等可知晓,此乃汴州,非荥阳,更非眉州,尔等带兵进城,是为何故?非反而何!”
“哈哈哈……这怎么能叫做造反呢?要说造反,也只是那位御史的侍卫造反了啊!”郑元璹赫然大笑。
阎毗闻言一惊。
“你说什么?什么叫御史侍卫造反?”
“你还不晓得?那就让当事人来说罢!”
郑元璹说着,便冲着展鹏说道:“喂,小子,反正都确定要背叛了,那就给大伙说说你怎么背叛的!”
展鹏悲愤咬牙道:“是我……是我清晨劫了李太轨大人,令他挥退守城兵士,方才容郑将军得以带兵进城……”
听此一言,阎毗顿时惊慌不已,倒退几步,直接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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