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买到没?”李富又问。
“没有!你看见没,就那边那头毛都秃了,又老又瘦,还要七百块钱!妈的,以为老子不懂行情,那头驴也就卖肉还能值两个钱儿。”丁五有些不忿卖驴的财黑。
“那怎么不买匹马?不是比驴有劲儿多了,着急了还能干地里的活。”李富提醒丁五。
“马?你知道马有多贵不?那边那个红的看见没?瘦的骨头都硌人,还要一千块钱!讲了半天也不卖,那小子肯定是马贩子,专门翻腾牲口的,贱买贵卖挣差价呢!”丁五指着市场上的那些牲口,滔滔不绝的跟李富念叨了有两个小时。
趁他说累了,歇着的空档,李富赶紧说“五叔,你不就是要买个牲口骑着放羊吗?我那有匹白马要卖,你去看看?”
丁五眨巴着一双眼睛,把李富瞅了一会儿,“你那马啥样?可得跟五叔说实话,咱毕竟有几年交情在呢!不瞒你说,这市场上的人,各个都是猴精,我也不是太差钱,是不托底,怕买回去再是个有毛病的,你知道,家趁万贯带毛不算,一头大牲口顶半个家底……”
“五叔你放心,毛病是不会有的,要不是家里缺钱,那马就是干不动了,宁可给它养老,我都不卖!……”李富把卖马的前因后果都很丁五说了一遍。
丁五听的直咂舌“走,我跟你去看看,反正今天在这里也是相不中的,你那个要是行,也别便宜了别人。”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边唠边走,到了李富家,李富让李钱把那匹马牵来,让丁五看。
丁五看见那匹马时,李富看见他的哈喇子差点都流了出来。
马匹被李富哥俩伺候的,背上的皮毛白缎子似的闪着光,整个身体上全被肌肉覆盖着,曲线圆顺,看不见一点骨架嶙峋的影子。
丁五在马背上拍了拍,那马一梗脖子,脖子上的鬃毛朝另一边一甩。瞪着眼睛“咴咴”叫了几声。
好像不愿意让丁五靠近的样子。
丁五更加高兴了,嘴里不住地说着“好马,好马,脾气爆认主,这样的马才感恩呢,只要你对他好,它一辈子都记着你。”
“那五叔你看它能值多少钱?”李富问丁五。
“老三,这样的马在市场上也值一千以上,这个价钱还得你自己要,合适五叔就买,不合适你就留着也没啥妨碍。要是五叔给你价钱,少了你不够用,多了我又亏,然后价钱定高了,你不卖的话这马以后就养不住了。”
“五叔,我不多要,你给九百就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李富说。
丁五一听李富才要九百块钱,立马精神一震“啥条件?你说我听听。”
“这马你要是有不想养那天,你可不能卖给杀马的,你还卖给我,多少钱我认!”李富说。
丁五笑了“你这算啥条件,行,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没带那些钱,明天来,一手交钱,一手牵马。”
送走丁五,李富牵着那匹马,往二爷爷家走,他走的很慢,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和二爷爷说。
白马低着头,打着响鼻,突突的叹气似的跟在李富身后。
李富把马拴在马棚里,给它添上草料,用手在它脑门上摸了又摸。
马嘴里嚼着草料,上下两排牙齿左右活动着,眼睛上方那两个凹坑一鼓一鼓的。
它晶亮的眼珠看着李富,水汪汪的,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就把李富映在他眼珠上的影像囚起来,又放开。
李富拍了拍马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了。
总得跟二爷爷说,发昏当不了该死,豁出去吧!
“二爷爷,我想……把那马卖了。”李富说完觉得牙钻心的疼了一下,他差点都跳起来。
原本在卷起来的被子上半躺的二爷爷像受了惊吓,“忽”一下坐起来。
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慢慢躺回去“那马不是说好了卖给你了吗?你自己决定吧!”
李富的牙更疼了,他“嘶哈”着,捂着肿变了形的腮帮子说“买马那人是熟人,也不让它干活,他家养羊多,他身体又不太好,要买匹马骑着放羊,讲好的是九百块钱,以后有他不想养那天,还卖给我,多少钱我都认!”
李富说完跑到水缸边,灌了一大口凉水,吐出去,又对二爷爷说“那马您老也别说五百卖给我了,等我给你钱时,就给你九百,但是现在那钱我急用,暂时还不能给你。”
二爷爷叹了口气“唉,只要不是卖给卖肉的,一百我都不管啊,那是匹有情义的马……只是以后地里的活儿,你们哥俩可怎么干呐?”
“挨点累吧,有啥法子,实在干不了的,花钱找拖拉机。”李富肿着半张脸,想笑一下,却只牵动了半边嘴角,整张脸像戴了个僵硬的面具,扯出个奇怪的表情来。
“你这命,可真够一说的!对哥兄弟尽着当爹的责任!”二爷爷看着李富肿起来的脸,心疼的说。
李富忽然感觉眼睛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掩饰着擦掉眼泪。
李富又说“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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