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赶趟了。”梅子说。
“房子倒不用多好,老三没钱我也知道,能赶上现在住这个就行了?”方华在一旁说道。
李富心里都有点感激方华了,他以为方华最少也得跟他要所一面清的。
就是那种土房子,前脸包砖的,看上去比土房要周正些。
“要是这样的话,屯子里倒是有几座新空出来的。人都出去打工了,说是在外面干的不错,不一定回不回来了,我再给你问问。”刘叔还真的是个热心肠的人。
过了大概两天,刘叔还真的带来了好消息。
就在张驼子家西边有一户人家,全家都搬回山东老家了,把房子交给本屯的一个亲戚照顾。
这个亲戚家事儿也多,照顾起来也是漫不经心的。
前段时间那户人家给他这个亲戚来了信,说有人买的话,房子就卖了吧,以后也不能再回来了。
正好刘叔去问,他就把信拿出来让刘叔看。
房子不大,只有两间,东屋是厨房,西屋是一铺炕。
但却是一面清的,前脸上包的砖年头也不多,还没有被风雨侵蚀多少,那砖边角还都是规规矩矩的。
房子左右两边是两个仓房,面积比正屋还要大。
前后院又长又宽敞,看上去比李富他们现在住的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这个房子当初盖的时候,有一根柁是生产队的,那上面吊死过一匹狼,早先这家住着,总说这屋里黑天有动静。说过几次就再也不说了,不知道是没了,还是瞒着。不知道你们嫌恶不?”刘叔趴李富耳朵小声的交了底。
“没事儿,刘叔,好鬼怕恶人,我二嫂那么厉害,啥都能镇住。”李富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
“那你买的时候,把价往下压压。”刘叔笑过,偷偷的告诉李富。
和房主的亲戚把价钱从一千五讲到了一千二,那人说还要给房主去电报征求一下意见,要过几天才能决定下来。
李富赶紧回家,给李成写了封信,把家里现在的情况,大致跟李成说了。
末了儿,又问李成手里有没有钱,他要先借一千,给二哥买房子。
信寄走后,李富焦急的盼着大哥的回信和那个房主的消息。
三天左右,房主的电报来了,说一千二可以卖,但是要现钱,不能赊。
十多天过去了,李成的信才寄到李富手中,随信寄来的还有五百块钱。
李成信上说“他和秀巧租的房子,房租越来越贵。他们在采石场买了几车石头,打算自己也盖房子。地基都打好了,就差钱不够,现在手里有点钱就都出来备了盖房子用的料。这五百还是他这个月刚发下来的工资。并且,秀巧他爸和另一个人合伙承包采石场闹掰了,她爸撤了股。李成也就没有计数那么轻松的活可干了。他现在干的活是把人家炸下来的石头,用土车推到粉石机那里粉碎。活很累,工资也没有以前高……”李富的信还没有念完,梅子就叹着气说“你大哥又受苦了!”
李富的指望落空,又听刘叔说,还有一家听说李富把房子的价钱讲到一千二,也想买。
一旦李富说赊账或者再等等,人家就把房子卖了。
李富很生气那个等着撬行的人家,你再急,再等着住,还能有方华肚子里的孩子急么?
再看到方华挺着的肚子,李富就感觉那肚子里的不是孩子,是催他命的小鬼儿!
孩子急着出来,房子急着要卖,李富闹不到钱。
整日上火,还添了牙疼的毛病。
疼的他黑白睡不着觉,吃不了饭,自己扇嘴巴,含凉水,都不顶事儿。
大半夜的他满院子走来走去,疼的站不住脚。
梅子偏方正方的给他使了好几个,也不管用。
阿娟看他遭罪,就说“三哥这牙疼有钱就好使了,咱家现在也没有能卖的东西了,这鸡还小,那马还留着干活,再说马钱还没给二爷爷呢。”
阿娟的话让李富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怎么就没想到那匹马呢!
心里有了计较,牙疼好像也轻了不少。
李富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骑上自行车,去乡里的牲口市场打听马的价钱。
他现在只好把马卖了,要不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的命又没人要,要是有,他早就卖了。
二爷爷这匹马正是干活的好年纪,好用又不惜力。
当初二爷爷还是从一个杀茬儿手里买下来的。买到家之后,马匹马就像知道二爷爷是它的救命恩人似的。
不管干啥活,哪怕累得汗水把背上的毛都浸成了绺,只要二爷爷一吆喝,他也要四蹄蹬开,硬撑着去干。
李富看来,那就是在报二爷爷的恩。
“一定得给这匹马找个好人家儿,要是卖肉的,给一万也不能卖。”李富在路上心里就拿定了主意。
到了市场,李富捂着腮帮打听了好几个卖马的,那些人又不说价钱,把手伸到衣服底下,要和李富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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