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阿七笑着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很痛的?”
“难道那些被你挖了心脏的人,他们不痛吗?”李玄生脸上毫无惧色,反唇相讥道。
阿七闻言将他踹翻在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狠狠地拧了两下。
肋骨发出断裂的声响,李玄生吐出一口鲜血,他仍旧怒骂着:“难道不是?像是你这样的杂碎,视人命如无物,滥杀无辜,为何还能如此心安理得?”
阿七却笑了笑:“滥杀无辜?确实无辜,但是你见过哪个人踩死了一只蝼蚁,就为其伤心落泪,嚎啕大哭?”
“强者凌驾于弱者之上,弱者于强者而言,不过是圈养的家禽,想杀就杀。亘古至今,世界一直都是如此,我何错之有?”
“从来如此,便对么?”
有声音传来,阿七皱眉望去。
只见陆闲挣扎着从泥泞中站起身来。
他说道:“强者凌驾于弱者之上,可强者也是由弱者成长而来,仙人曾经也只是凡人,终归皆是一个‘人’字,人有道德仁义,以如此血腥之手段屠戮同族却仍心安理得,你人性尽失,已然不配为人。”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乾坤袋中,那柄沉寂许久的琉璃仙剑突然嗡动了一下,发出珠落玉盘的清脆声响。
阿七阴沉着脸,哑口无言,半晌后方才说道:“那又怎样?”
“不怎样。”陆闲冷冷道,“我只是想说……为天地,为正道,为苍生。”
“你该死。”
一个个金色的像是佛经经问般的符文凭空浮现,它们彼此之间有着一根细不可见的金色丝线相连,像是一条金色锁链般将阿七牢牢的禁锢住。
阿七低头向下看去,想找到源头,只见李玄生不知何时把一张符箓贴在了他的腿上。
不好!这是禁锢符箓!阿七心中暗道不妙,他连忙看向陆闲。
只见陆闲摆出了一个投掷标枪的姿势,他的手上反握着一柄通体琉璃色的仙剑。
是的,真的能对阿七构成威胁的人并不是李玄生,而是陆闲。
早在昨天前,陆闲就与李玄生单独的商量了一下若是凶手拉着他来到西郊的对策,想要以鱼目混珠之法,误导凶手认为李玄生的剑阵才是底牌,若是凶手能被李玄生直接以剑阵杀死那自然好事,但如果不能也到达了混淆视听的目的,让凶手放松警惕,李玄生再伺机贴下禁锢符箓。
然后,就是陆闲登场的时候了。
虽然他无法驭使琉璃仙剑,但是作为仙剑,它本身的剑气威能还在,依然锋锐无比。
“去!”陆闲暴喝一声,不知怎地,在这一瞬,他仿佛与琉璃仙剑心意相通,到达了所谓的人剑合一的境界,竟爆发出了比他想象中更为强大的力量。
琉璃仙剑气势如虹,竟裹挟起了一股巨浪,所过之处,强风吹拂,压的两侧树木也不得不弯下腰,卑躬屈膝的匍匐在地,仿佛在迎接新王的降临。
树叶飞舞,剑斩飞叶。
天空中的厚重云层似乎也受到了这一剑之威的影响,一分为二,向两边散去。
明媚的阳光撒了下来,跟在琉璃仙剑后。
阿七动弹不得,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长虹贯日!
阿七他只得眼看着琉璃仙剑的剑尖贴近自己胸膛,刺入自己的血肉,切断自己的肋骨,插进自己的心脏,然后再透体而出,感受着那细长的剑身在自己的身体中摩擦而出,直至到达了尽头,然后自己被带飞了出去,撞在树上。
他被钉在树上,生机断绝。
陆闲疲惫的叹息一声,几乎瘫倒在地。
但他并没有就地休息,而是先走到了李玄生身旁,问道:“你没事吧?”
李玄生脸色难看,为了不让陆闲担心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并无大碍。”
燃血咒已经在阿七死后随之消散。
陆闲见状从怀中逃出一个丹瓶,取出一粒黑绿色的药丸,递给了李玄生。
李玄生稍微犹豫了一下,而后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在李玄生吞服药丸的时候,陆闲来到了那辆破碎的马车前,他看着木材里面渗入的红黑色痕迹,蹲下身子,默哀了片刻。
“无辜枉死的亡灵们,安息吧。”
他再次起身,走到了被钉在的树上的阿七身前,拔下来琉璃仙剑,好好的擦拭了一番,方才收回乾坤袋中。
他抬头望向蔚蓝色的长空,万里无云。
这是陆闲第一次杀人————他本不想杀阿七的,因为他需要关于血炼门的情报,但是琉璃仙剑的剑气威能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但他的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反而很是淡然。
对于自己这样的表现,陆闲觉得很是诧异,难道自己身上也缺少者某些人性的部分?
他换了身衣服,仍旧是一袭白衣,戴着一个白色面具。
在李玄生调息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对陆闲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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