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忙碌的还有另外一群人,那就是卫生队。由于出现了大量的伤亡,师卫生勤务主任立即带领着卫生队在空地上支起帐篷,开始抢救伤员。伤员们的各种惨痛的叫声也此起彼伏,听着很渗人。
当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以后,基利杰缅科和严大力弯着腰来到了第974团的指挥组,现在还不知道战场上有没有德军狙击手,因此他们行进的速度很快。包括谢列布里亚科夫在内的大部分团司令部军官都窝在几辆装甲汽车围起来约二十多平米的空地上,正在各自忙碌着。
谢列布里亚科夫一看到两名师首长的到来连忙站起身准备汇报,基利杰缅科没有等谢列布里亚科夫说话就抢先说道:“您还是收起您这套吧,我可不想被敌人狙击手瞄上!您说说现在您都采取了什么措施?您的副手呢?”
谢列布里亚科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在行军的途中没有向两翼派出侦查分队。这还是他在一线指挥作战的经验严重不足造成的,他以前认为这条路线虽然在敌后,但是前面的第2坦克集团军的坦克部队和近卫第131团已经经过了这里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他就想当然地认为这条行军路线是安全的。因此没有向左右两翼派出侦察分队,这才造成了部队被德军偷袭的结果。
可就算是他知道师长基利杰缅科对他很不满,但是谢列布里亚科夫还不得不回答上级的提问,他有些尴尬地说道:“报告师长同志,我已经将两个营向北派出去修筑防御工事了,就在师坦克营的前面一点。有坦克营为他们进行掩护,所以没有受到德军的进攻。还有一个营由于损失相对较大,所以和团里的坦克连一起作为预备队。团参谋长刚刚带着反坦克炮连和工兵连出发,去修筑反坦克炮阵地去了。”
严大力在一旁看到基利杰缅科一上来就开始质问谢列布里亚科夫,知道此时师长同志对这个974团团长极为不满,而导致谢列布里亚科夫这个时候有些下不来台。而严大力不想基利杰缅科和谢列布里亚科夫之间的关系搞得非常僵,于是严大力就开始打圆场了:“谢列布里亚科夫同志,你们团的伤亡数字和装备损失情况都统计出来了吗?如果将你们团展开能防守多长的防线?防御工事什么时候能完全修好?别紧张,我的意思是您要实话实说,如果你们团的兵力不足以掩护这条道路的话,我会考虑将后面的第775团调上来一起防守的。现在这条道路的安全很重要,不仅仅是我们师,我们军后面部队的前进以及坦克集团军的后勤补给都要依靠这条道路,我们必须要保证这条道路的畅通无阻。”
严大力出面打圆场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师里的两名主要指挥员都一上来对谢列布里亚科夫进行指责,那么就会给人造成一种印象,那就是师首长想要将黑锅推给谢列布里亚科夫来背,毕竟被德军偷袭而毫无准备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还有就是在一个指挥体系中,必然会有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这样才不会彻底打消部下的积极性。
而最重要的一点则是严大力已经意识到这次被德军偷袭并不是谢列布里亚科夫一个人的责任,其实基利杰缅科和自己也同样有责任。由于谢列布里亚科夫在到达师里任职的时候比较高调,让基利杰缅科和严大力都产生了一种误判,认为不管怎么样,这个谢列布里亚科夫在怎么说也算是受过良好指挥训练的指挥员,不应该犯这种在他们看起来很低级的错误。因此不管是基利杰缅科和严大力都忽略了派出侦查队的事情,严格说起来他们同样也有责任。上级要是追究起来,一句就算谢列布里亚科夫不懂,你们两个指挥战斗经验丰富、长期战斗在一线的指挥员难道也不懂吗的反问,就可以让基利杰缅科和严大力哑口无言。
“报告师参谋长同志,我们团确实受到了一些损失。根据刚刚统计出来的结果,一共有大约三百来人伤亡,其中牺牲一百六十三人,受伤一百五十人左右。装备方面有两门反坦克炮被损坏,需要维修,另外就是卡车相对来说损失得多一点,一共有五辆报废。不过我们团现在已经完全展开,可以将防御有两公里长度的道路。请师首长放心,我们团一定能保护好这条道路的畅通和安全的。”谢列布里亚科夫很想在基利杰缅科面前挽回不良印象,他极力向严大力作出保证自己指挥的974团能够完成保护道路安全的任务。
不过很可惜,此时此刻谢列布里亚科夫的保证再也没有什么公信力了,不仅是基利杰缅科,就连严大力对他的保证心里也不相信。但是话可不能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严大力想了想说道:“谢列布里亚科夫同志,您的团现在损失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虽然装备没有损失多少,但是谁也不敢说德军的袭击部队到底有多少人员和装备。因此我认为由您的974团单独来执行防御道路安全不现实和有风险,还是应该将第775团也同样部署在这里和你们团协同防御,尽量将防线的长度拉长才更有把握一些。”
紧接着,严大力又对基利杰缅科问道:“师长同志,您觉得我的建议如何?”最后的决定权是在基利杰缅科手中,师里的任何部署必须要他同意才行。
>>>点击查看《二战亲历记之浴血东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