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副局长助理推门而入,说道:「报告局长,朝阳分局接到报警电话,说一小时前,他们辖区东平镇发现章鱼命案,请示并案侦查。」
我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张队,只见他的脸更黑了,像暴风雨前浓厚的乌云。
12.
凶案现场。
和上次旅馆杀人事件不同,这次的地点是在东平镇一所荒废多年的小学。
前几年,交通逐渐便利,加上外出务工潮,这所学校生源逐年大幅下跌,最终倒闭。
这所荒废的学校,成了农民朋友堆放麦垛的地方。
三剁麦秆的中间,有一具少女的尸体。
少女名叫肖悦,是东平镇高中的艺考生,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参加高考。
和上次一样,受害人头部被钝器所伤,浑身瘀青,三条章鱼呈倒立三角形,分别覆盖在她的身体上。
有折叠痕迹的 A4 纸上面,还是那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凶手更嚣张的是,在现场留下了带血的羊角锤。
王冶咬牙切齿,说道:「这个羊角锤,就是那畜生留给我们的特殊证据吧?」
我不确定,而且倍感羞耻,那个所谓「痕迹专家」的称号,简直是不断地给我耳光。
等处理完现场的一切,我才发现,那个所谓特殊的证据,不是羊角锤,而是一个清晰的脚印,一个鞋印花纹呈六角菱形状的脚印。
13.
尸检报告显示,这次的受害人和上次一样,下体有被侵犯的痕迹,但没有提取到凶手的精液。
凶手作案的时间、作案的过程和上次差不多,不同的是没有留下烟头。
而作案凶器羊角锤上的指纹,和上次 A4 纸上留下的嫌疑人的指纹,吻合。
我们走访到的村落,有一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疑似看到了嫌疑人。
他说,在那个漂亮姐姐遇害之前的当天下午,有一个拎着黑色塑料袋的陌生男人路过他们村子。那人戴着口罩,长得又高又瘦,他以为是附近工地租房住的四川打工人。
在这个全村七百多口人的地方,有二十几个外省的务工人员在附近租民房,但这边生人面孔并不常见,因为他们夜班居多。
我们排查了全镇所有的租房务工人员,以及全市的建筑工地,没有一个指纹对比得上,也没有一双鞋的鞋印花纹是六角菱形状的。
一筹莫展之际,省厅派下来一位画像专家,根据凶手这两次作案留下的痕迹,以及目击者的描述,画出了凶手的样子。
我们带着画像和凶手留下的作案工具羊角锤照片,再次走访五金店,两个多月下来,又是一无所获。
张队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王冶左手食指按着自己右眼的眼角,「嘎吱嘎吱」作响……
万幸的是,第二天,鞋印那边,终于有了线索。
14.
王冶带队查访全市的鞋厂,鞋店,以及路边鞋摊,两个多月下来,没有找到一双鞋的印花纹是六角菱形状的,连样品都没有这个样式的。
大概是巨大的压力,让他脑子产生了一些混乱。
在一个县的老商业区,他忘记已经寻查过,隔天又带人寻了一遍。
有一间生意不好的鞋店老板不乐意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王冶破口大骂:「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这些狗屁警察,章鱼案破不了,就他妈知道骚扰老百姓,我家另一个店,查,查完了,我这又查,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纳税人养你们这帮废物用什么用?我呸!……」
被晒得黢黑的王冶青筋暴起,连日以来的筋疲力尽不算什么,但鞋店老板的话,像烫红的钢针,往他心里扎……
周围的行人围观上来,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纷纷响应鞋店老板的话,甚至翻出了其他「挂账」的命案。
王冶羞愧得无地自容,他拨开人群,踉跄两步,晕倒在了路边。
周围的个别群众并不理解,还是在喊着:「条子装死!破案不行,装死倒是有一套,垃圾……」
随行的同事,把王冶背到阴凉处,给他头上浇了半瓶冰镇矿泉水,王冶才悠悠醒来。
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同事:「张队那边,有消息了吗?」
同事摇了摇头。
这时,王冶的电话响起,他接听后,混沌的眼神陡然射出精光。
王冶爬起来,跟我打了个电话,说马上赶往广坪乡乡政府,六角菱形鞋印的主人,找到了。
15.
我们赶到广坪乡政府的时候,六角菱形鞋印的主人刚睡醒。
没来得及盘问,我们立刻给他录好了指纹,送去比对。
原来,我们的一位民警同事,来这的一个村子参加远房亲戚的葬礼,俗称吃席。
等他参加完葬礼,赶回城的路上,在小河边看到一个人和一辆自行车,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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