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的一角……就在他折完一角,准备折第二角的时候,放在红布上的铜镜突然震动了起来,像是瞬间有了意识般的想要挣逃出去。
燕轩珹脸色一变,急忙按下两根手指压住它。
却没想,手指在碰到它的一霎那间,蚀心的灼烧感从指尖处传来,断根般的巨痛让他下意识的指尖一缩。
电光石火般,一切都发生在一刹间。燕轩珹的指尖一缩,那半面铜镜竟像失去镇压符的恶灵,咻地一下从红布上弹飞而出,在燕轩珹错愕与惶恐的目光中像长了眼睛般直直的往着严瑾飞去。
站在一旁的严瑾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唬住了。
硬是傻傻的站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看着那迎面飞来的铜镜,她本能的抱头蹲下,堪堪的躲过。
没想她喘口气,那面铜镜又突然调转回头,继续朝她迎面袭来。
严瑾心下大骇,急急的一个后翻,再次险险的避过。
“还愣着干嘛啊,快到红布把它包起来啊!”她白着一张脸朝燕轩珹叫道。
燕轩珹闻言,刷地一下取过桌面上的红布便向铜镜抛去。
他的出手很快,准头也奇准。
铜镜迎面撞上红布。
见状,他猛地手腕一翻将铜镜扣于红布之间,手腕又是一抖,想用红布将铜镜直接裹实,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那面红布在他手腕的一翻一抖之间,竟嘶啦一声的破裂开来,半面铜镜突破而出,不死心般的再次向严瑾袭去。
站在一旁长廊下的严瑾脱口/爆了句粗,侧身躲过后不敢多做一秒的逗留,跃出长廊撒腿就往前奔。
“他妈的!那个王八蛋一定是南柽!他一定是将我的生辰八字和照片输入这块破镜子里了!要不然这破镜子怎么可能跟装了雷达似的追得我不放!!他妈的真是太不要脸了!!”她边跑边骂。
燕轩珹也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给弄得不知所措。
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宝剑,奈何那半面镜子竟硬为磐石,无论他如何劈斩都不损丝毫。
情急之下,他甚至还想徒手去捉,结果只要沾碰一点,便会犹如徒手下油锅般灼烧剧痛。
严瑾边狼狈躲避着,边朝他大喊:“别傻了,这玩意儿是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的!想要破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师父在这!”
见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废话,燕轩珹气得都不知该骂什么了。
动静引来了侍卫。
闻讯赶来的柯进和齐初阳两位护法均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在清楚自家主子都奈何不了那半面铜镜后,他俩皆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在一边干瞅着。
于是,一干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严瑾如何身手敏捷的躲避铜镜的袭击。
躲了好一段时间,严瑾躲不动了。
靠在一处假山的背后,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惹不起,也躲不起,那就只能硬拼了,总之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躲在假山背后小心的往外探。
只是探了个头,铜镜便发现了她,嗖地一下朝她迎面袭来。
咬了咬牙,就趁现在!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而是视死如归般的张开双手反扑向铜镜。
燕轩珹察觉出她的意图,脸色巨变,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她,可惜来不及了。
就在她眼看就要与铜镜硬碰硬的时候,铜镜倏地迸射出一道强烈的光芒。
糟糕!严瑾心弦一凛,赶忙抬起左手挡住脸,右手则凭着直觉不怕死的继续探向那半面铜镜。
成败在此一探!
“嘶!”掌心传来的如火烧般的巨痛让她猛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想要松手。然而在巨痛侵袭之下残存的理智则告诫着她:千万不能松手!一松小命就没了。
紧咬着唇,她强忍着掌心那宛若被滚油淬炼扒皮削筋的痛,心一横,手掌用力一握,死死的将那半面铜镜扣于手心!
“快,取过污水过来,洗脚水、臭沟水、刷马桶的水都可以,狗血、鸡血也行,实在不行,你们哪个牺牲一下就地撒一泡尿。快啊,还傻站着看什么?”忍着掌心的巨痛,她朝周边围观者咆哮。
人们急忙四下寻找起来。
可是,除了最后一个就地牺牲的方法,其他的都需要时间。
半面铜镜在严瑾的手掌里不安分的震动着。严瑾也是个强拗的货,见它越想挣脱,她便握得越紧。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掌心不再那么痛了。
有些疑惑的盯着自己的掌心细看,竟看到自己的掌心渗出了血。
那半面铜镜如刀般割破了她的手心。
血侵染了铜镜。
镜面渐变模糊,所迸射出来的强光也随之黯暗,直至消失。
随着鲜血的渗透,铜镜不仅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更因为染了血而变成得铁黑色,真成了一块破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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