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道:“顾老板店里的昊窑茶壶是真货,你昨天花了150大洋从王掌柜手里买走的,然后押给了兴隆当铺。又从七宝老街的胡子老六手里买了这把假壶,我们现在去一问便知。就算巡捕房多不会办案,有胡子老六和兴隆当铺的朝奉两个证人,恐怕也能断个清楚吧!你还坚持让顾老板赔你350大洋吗?”
那姓常的黑胖子满脸惊愕,结结巴巴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
周小森笑道:“我是卧底查老千的警探,你不是第一次干着勾当了吧?这核桃也是你从别处骗来的!”
那黑胖子虽然不太相信他是什么卧底神探,但他句句说的在理,一切犹如亲家眼所见,不禁心中害怕。更何况顾老板方共有四个男人在场,自己得不了什么便宜,于是便转身想走。
顾老板却一把拦住他道:“你这个老千,跟我去巡捕房!”
黑胖子恼羞成怒,举起铁锤般的拳头朝顾老板的鼻梁打去。周小森一把将顾老板推开,那黑胖子的铁拳正打在她的鼻梁上,瞬间鲜xue横流。顾老板的两个伙计急了,抄起店中的扫帚和板凳,将黑胖子团团围住。
顾老板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怕打起来砸到自己的古董,阻止道:“放他走!”黑胖子一把将两个伙计推开,恨恨地对周小森道:‘你这个臭丫头原来是黑我,山水有相逢,你记住今天。”说罢,扬长而去!
顾老板对顾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急救箱!”
周小森摸摸自己的鼻梁,将鼻xue擦干净,对顾老板道:“顾叔叔,没事的!”
顾老板举起大拇指到道:“欧阳老师,您真是好样的,我姓顾的服了。这样吧,古董店也交给你打点,薪水双倍。
周小森正色道:“那倒不必,我在S城举目无亲,蒙顾小姐和顾老板不弃收留,感激之至。以后定当尽力,打点好古董店和画廊。”
顾老板十分高兴,道:“阮丁查来,你们服不服?”
阮丁查来异口同声道:“服,服!”
阮丁道:“欧阳掌柜真是神人一枚!”
查来道:“老板,你从哪里请来的新掌柜?你未卜先知吧?”
顾老板一人踢了他们一脚,啐道:“你们两个马屁精!欧阳老师不是我请来的,是小姐请来的!”
阮丁摇头道:“不对,不对,老板,他不是欧阳老师,也不是欧阳掌柜,人家刚刚说了,她是卧底警探!咦,现在的巡捕房有女干探吗?”
周小森笑道:“我刚才是唬那姓常的!我不是卧底警探,我刚从T城来!”
查来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让那黑胖子误以为你跟踪了他许久?”
周小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好顾盼拿了急救箱来,插嘴道:“他是大才子,精通文物鉴别,有什么推理不出来的?他在T城就有名得很!”
阮丁和查来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不过还没容得他们细想,就被给周小森包扎完的顾盼打断了,她兴高采烈地对顾老板道:“爸爸,折腾了好久,我们还没吃饭呢?是不是请我们去福森街喝咖啡、吃西餐?”
顾老板道:“爸爸刚被那个王掌柜坑了一大笔,你就又敲诈我!”
顾盼看着周小森道:“有欧阳老师在,他一定会帮你赚回来的!”
顾老板笑道:“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周小森却不稀罕吃西餐,他心中一直想的是七宝老街中,挨着胡子老六的假货摊子的“魏鋆传人”的算命风水摊,那神秘青砖上刻着魏鋆两个字,肯定与第一风水大师魏鋆有关。虽然那“魏鋆传人”的算命风水摊不一定真与魏鋆有关,但这毕竟是她可以找到的唯一相关的线索了!
周小森向顾老板要了王掌柜的房间想好好睡一觉,那屋子虽然脏乱,又有异味,可是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衣服也没脱,随便讨了床被子倒头就睡。一晚上噩梦不断,一会儿是信誓旦旦的龙慧,一会儿是为自己吹奏《送别》的简一丁,一会儿又是满脸狞笑的邢海楼和徐香,最后是捂住胸口的赵品凡。她在睡梦中便胸口剧痛,猛然坐起,摸摸自己身上的那把火铳,火铳还在。她想:不能将这东西带在身上,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可惜屋内简陋,也没什么家具,只好先将火铳放在自己的小皮箱中,又将皮箱放进了唯一的衣柜。刚收拾妥当,就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见顾盼穿着、阴丹士林蓝的旗袍、外套藕荷色镶金边的家常小棉袄,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俏生生立站在门外。
周小森心想:自己身负xue海深仇、是不祥之人,身边的人离世的离世、失踪的失踪,几乎都出了事。顾氏父女对自己有恩,自己还是只与他们保持雇佣关系、不要走得太近为妙,尽量不要连累他们。现在自己是没有办法,必须寄住顾家。一旦赚到些钱,或是T城那里事情淡了,就早点回去。
于是冷冰冰地对顾盼道:“这么一大早,你有什么事吗?”
顾盼对她满心崇拜,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兴高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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