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脑海中却另有乾坤:只见仍是自己现在所立足的这间顾老板的古董店,光景却截然不同。一个身穿褐色绸衫的棕色面皮的中年男子正在铺中清点账目,柜上摆着一只昊窑茶壶,却明显与黑胖子拿来的这只不同。阮丁与查来偶尔路过,唤那男子为王掌柜。王掌柜派阮丁去送货,派查来去买中午吃的小菜,店里只剩下他自己。这时,黑胖子大摇大摆地转着这对核桃进入店中,上来便要这昊窑茶壶。王掌柜向他开价150大洋,那黑胖子斜着双眼,让王掌柜解释为何这茶壶值150大洋?”
王掌柜让他看瓶身的色泽道:“这壶身的淡青色干净清亮!”
又给他翻看壶底,只见壶底赫然写着:“壶隐老人”四个字。
王掌柜道:“就冲着四个字,也可以看出这是正儿八经的昊窑茶壶。150个大洋,不算贵了。”
那男子爽利地付了钱,调头走了。走了三条街,找到一家“兴隆当铺”,将这茶壶以100大洋的价格典当给了当铺。然后叫了三轮车,来到一条长长窄窄的纵横古街,古街的牌楼上题着“七宝老街”四个大字。找到一家专卖赝品的摊位,以两块大洋的价格向摊主胡子老六买下了这只粗制滥造的假的昊窑茶壶。胡子老六的摊位旁,是一家算命看风水的摊位,飘扬的红色锦旗上写着:“魏鋆亲传”几个大字!
那黑胖子并不停歇,叫了三轮车,又回到顾希章的“朋来古董店”。时近黄昏,阮丁和查来都被顾希章叫到画廊帮忙,店铺中恰巧又只剩下王掌柜一人。王掌柜正准备打样,黑胖子闯了进来,将假茶壶放在柜台上,揪住王掌柜的脖领将他按在墙上,说那茶壶是假货,要他赔钱。
王掌柜一眼看出茶壶早已被调包,就道:“这位爷,东西恐怕被换过了吧?”
黑胖子一拳过去,打得王掌柜双眼乌青,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东西被换了?赔钱!”
王掌柜心中叫苦,心想自己干了这么多年,这次大意了,当时生意做成的时候,店中并无人。这黑胖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店里只有自己一人时来,恐怕是早就盯上了古董店,在熟悉了古董店的运作规律后才动得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真是蓄谋已久,恐怕自己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他又xiong神恶煞、不是善茬,自己已经挨了打,不能再和他硬碰硬,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把人支走再说!
王掌柜对黑胖子道:“赔钱可以,但是钱都在老板手中,请您明日再来!”
黑胖子将王掌柜推开,拉开装钱的抽屉,果然没钱,于是恶狠狠地甩下话来:“那好,我明天再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样?”
黑胖子走后,王掌柜摸摸被黑胖子打得热辣辣的脸颊,越想越觉得闯了祸,无法向顾希章交待。他早就寻思一旦顾希章开了画廊,这古董店早晚关门大吉,若是他趁着自己这个过失炒掉自己,那么自己一分钱也拿不到手,倒不如早谋出路。恶向胆边生,王掌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打开当铺上的暗格,将当日赚的所有钱都拿走,撕了账本上记载的售出昊窑茶壶的一页,趁着半夜卷铺盖走了。
这黑胖子第二日来闹,见王掌柜跑了,正中下怀,索性狮子大开口,向顾老板讨要350大洋。
那黑胖子见周小森拿着他的核桃,神色迷离。不知他在打什么gui主意,一把将核桃抢过来。
周小森被他这一抢,彻底回过魂来,笑着道:“这对野生核桃真是好东西,是康熙爷宫中之物吧?”
黑胖子一愣,摸着光头道:“此话怎讲?小哥能看出来历?”
周小森道:“当时康熙的御医詹文礼到山中采药,救了个病重的小孩儿。小孩儿的父母为感谢詹太医,便让詹太医在自己家中挑选一件东西。詹太医见他家家徒四壁,推托不要。那孩子的父母执意要赠,詹太医便随便选了两枚晒在窗台上的青皮核桃。詹太医将核桃拿回家后剥开一看,只见这核桃大小一致、骨肉均匀,三棱饱满,便拿在手中把玩,发现这核桃的纹理正好刺激掌心穴位,于是便常常拿在手中把玩,几年后核桃便渐渐玉化。后来康熙生病,詹太医就把这核桃送给了康熙帝。康熙见盘核桃有趣,就找了100副核桃,让太监们帮他盘。其中在御膳房当差的叫福寿的一位,身体好极了,手又宽大,爱出汗,盘出来的就是爷手里这对。康熙见他盘得好,就把这对核桃收归己用。但福寿这人不太爱干净,有一次提着准备洗菜的水去御膳房,路过茅厕,就将水桶放在茅厕外,自己去方便,被康熙帝看了个正着,非常生气,重重责罚了他,他盘的这对核桃也不要了,赏了另一个叫福彩的太监,那太监后来把这对核桃给了他宫外的侄子,这对核桃才得以在民间流传!”
黑胖子听了非常高兴,左右欣赏自己的核桃,高兴道:“值了,值了!”
又拍拍周小森的肩膀道:“你小子真行,是行家!这野核桃也能被你看出来历来。顾老板,你该赔钱了吧?”
顾老板的脸早就难看成了猪肝色,顾盼也不明白周小森的意思,满脸委屈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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