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端了一杯手磨咖啡给赵品凡,赵品凡淡淡道:“谢谢。”
周小森伤心:“我们两个之间,什么时候也生疏到要说谢谢了?”
赵品凡沉声道:“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周小森说:“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还有宝宝,必须重新开始。”
赵品凡看看她:“我也这样想过,对不起,我还需要时间重新接受这一切。”
周小森翻出他二人从前相处时用过的一些东西和照片,大声道:“我们俩之间经历过许许
多多的事情,云锦岛你记不记得?阿善,文医生,毛斯理,你还记不记得?”
赵品凡摆摆手制止她道:“小森,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起那么多的东西了。我说过了,请给我时间。”
周小森急切道:“其实有个好办法,你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让周游帮你治疗一下。你要是信不过周游的话,我们把文医生请来,文医生是心理医生,他有好办法的。”
这时,赵品凡的电话响起,显示是他的秘书韦丽。
赵品凡起身接电话,点头道:“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周小森咬咬嘴唇,不甘道:“品凡,你不要走,我们还没有谈完。”
赵品凡神情淡漠:“对不起,奇迹真的有急事。”
周小森掉下泪来:“不对,这个韦丽是故意的,她是故意把你叫走的,她怕你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来。”
赵品凡冷冷道:“我真的有工作要做,希望你不要无理取闹。”说完向大门走去。
周小森伸手去拉他,央求道:“品凡,相信我一次,我们好好谈谈。”
赵品凡像一尊冷酷的天神:“对不起,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而且我认为这件事并不着急,我们换个时间还可以谈。”一边说一边把周小森缠在他身上的手扯开。
他开门而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周小森泣不成声。
艾其峰在排队买八珍烤鸡,岳父母一家就好这口儿。原来他家楼下就有一家八珍烤鸡店,后来搬走了,搬到很远的地方。需要先坐地铁再倒公交,才能找到。就算找到也要排长队,作为家中唯一的壮劳力,艾其峰常常被派来买八珍烤鸡。就像那首歌唱的:“落雪也不怕,落雨也不怕,就算寒冷大风雪落下,我也要找到你——八珍烤鸡。”
艾其峰虽然觉得这件差事苦不堪言,但碍于他在家中的地位,实在是敢怒不敢言。好在每次排队的时间,够他用手机阅读好几篇历史学文献的。
这一天,在艾其峰见过周小森之后,他又被安排来买八珍烤鸡,当他拼尽全力,终于把那只热乎乎的烤鸡拿到手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落寞。在地铁和公交车上,烤鸡的香味儿,熏得他昏昏欲睡。因为提了有油有味儿的物件,不知遭到了多少人的白眼儿。等到他好不容易下了公交车,往自己家中赶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一处新店在举行开业大吉仪式,店门前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我在看不出是什么店开张。诱人的香味袭来,就是八珍烤鸡的味道。
艾其峰便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八珍烤鸡的味道闻的太多了,总觉得整个空气中都是八珍烤鸡的味道。
这个时候,喇叭响了起来,从里面传来乌拉乌拉的声音:“平生缘八珍烤鸡新店开张,为答谢新老客户,买一只赠一只。”
艾其峰尴尬了,看看手中的烤鸡袋子,上面也是七个大字“平生缘八珍烤鸡”。
一个声音在艾其峰的心底质问:“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周折,走了这么多的冤枉路,排了那么长的队,辛辛苦苦买回来的烤鸡,居然家门口就有一家新店,而且是买一赠一。自己天天上班,不经常逛市场。岳父岳母和我老婆为什么不通知我?我孩子为什么不通知我?通知我也可以,他们自己为什么不去买烤鸡?莫非是这家烤鸡不够正宗?”
想到这里,艾奇峰也有些释然了。他瞟了一眼买到烤鸡的人手中拎着的袋子,只见上面写着:“某某路分店——总店某某路。”
艾其峰郁闷了:原来总店就是我费尽周折去买的那家,家门口的这家是分店,那说明味道是正宗的。我太难了,也太亏了。
艾其峰拦住了一位买到了烤鸡的顾客,询问他这买一赠一的活动将持续到什么时候?那位顾客满脸占到便宜、薅到羊毛的庆幸感和得意感,喜滋滋道:“就今天一天,幸好我买到了。这个价钱买到两只烤鸡,值!”
艾其峰为难了:要不要排队再买一只赠一只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手里就有三只烤鸡了。肯定是吃不了的,剩下就要放在冰箱里,需要第二天继续吃。一来吃隔夜的东西是不好的,因为父母会抱怨的。二来虽然他们喜欢吃烤鸡,但是连着几天吃烤鸡,他们也会腻,也会担心胆固醇和三油甘酯增高。
“买还是不买?”这是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着艾其峰。
他想了半天,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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