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知道艾其峰看到了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哭,但是没有说破。
艾其峰幽幽道:“你一定知道我看到了谁?”
周小森点点头:“你看到了高中时候的你自己。”
艾其峰说:“是的。那张介乎于大人和孩子之间的脸庞,眼神还是澄澈的,下巴青青的,短短的胡茬刺破泛着亮光的皮肤,还有那过早戴上的眼镜。好奇的眼神从眼镜片中飘出来,充满了惊喜,似乎在捕捉新鲜的事物。我一颗心狂跳,知道该来的终会来临,四十多岁的我注定会同少年的我有一次相逢,虽然不是正面相见,只是擦肩而过。但这是一次多么可贵的重逢啊。我不敢惊扰到他,他只在我的窗户外面露了一面,就消失了。
我知道他是被穿越回童年的你劝走了。我很激动,想冲去去抱抱他,想要告诉他不要去读那些历史书,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我没有,我太紧张了,根本没有走出我的办公室。十分钟后,我知道你们已经走远了,我就重新回到了我的座位上,继续我的人生。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我喊了一声进来,进来的人却是周游。”
周小森看了看周游,周游接过话题:“姐,我为了把你找回来,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设置人造虫洞,没想到发现这里竟然是最好的设置人造虫洞的出口。等虫洞安排好之后,居然发现艾老师竟然和你在一起,于是就找到了艾老师。请他帮助我,他一口答应,还去看望了你,事情就是这样的。”
周小森对艾其峰说:“艾老师,谢谢你。”
艾其峰摇摇头,微笑道:“不客气,小森,欢迎你回来。”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他们两个握了握手,这是一次跨越时空的握手。
晚上,周小森回到公寓,开始打扫房间。房间虽然很干净,但是似乎少了些什么,周小森满心失落。
书房中居然放了一张单人床,上面有枕头和被子,看样子这一段时间,赵品凡一直是睡在书房里的。周小森望着那张单人床,不知道是喜是忧。忧的是,在赵品凡的内心深处,应该是并不承认他和自己的婚姻了,否则不会搬到书房去睡。喜的是,他每天还肯回来睡,而且睡的是单人床,说明还没有女人替代自己,自己还有能把他的心赢回来的机会。
正在发呆中,门开了,赵品凡走了进来。看到他,周小森又惊又喜又紧张。他瘦了许多,还是一如既往得英俊和精神,但是他的眼神看起来很陌生,这让周小森看起来心如刀绞。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呆住了。
半晌,赵品凡咳嗽了一声:“你醒了?很抱歉,没能去接你。”
周小森尴尬道:“没关系的,我听周游说了,你很忙。”
赵品凡看了看周小森手中的拖把:“你刚醒过来,不要忙着干活,其实我每天都有请钟点工来,家里不是很脏。”
周小森点点头:“对,家里很干净。你饿不饿啊?我做点东西给你吃。”
赵品凡摇摇头:“我吃过了,对了,你有了宝宝,不要太劳累。”
周小森鼻子一酸,眼圈一红,歪着头看看赵品凡:“品凡,你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我来了吗?”
赵品凡淡淡道:“抱歉,我很累,今天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还有工作,我先回房了。”一边说一边走进他的书房,关上了房门。
周小森瘫坐在沙发上,心神恍惚。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周小森准备了早餐,好不容易看盼着赵品凡起床。周小森看着他在卫生间刷牙洗脸,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品凡,早点做好了,你吃一些吧。”
赵品凡用毛巾擦擦嘴,一边用剃须刀刮胡子,一边说:“不用了,奇迹餐厅的早点很好,我每天都在那里吃,早点你一个人吃吧。还是那句话,你有了宝宝,不要太劳累。”
周小森可怜巴巴道:“我做的也很好,你以前很喜欢的,你尝一点吧。”
赵品凡一边向书房走去,一边沉声道:“不用了,这个时间太早,我还不想吃东西。”
周小森跟了进去:“品凡……”
赵品凡冷冷道:“我要换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
有了宝宝的夫妻二人还要计较这个,周小森的心彻底凉了,她咬咬嘴唇:“我们两个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赵品凡不耐烦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今天下午吧,我早点儿回来,我们两个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周小森叹息:“那好,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赵品凡低声道:“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
周小森强忍着泪水,点点头,走出书房。
书房的门被赵品凡无情的关上了,周小森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赵品凡到奇迹去了,周小森想去看看王涤非,他还被关押着,于是她打了车来到王涤非被关押的地方,详细咨询了一下,那里说可以探视,周小森终于见到了王涤非。
王涤非也瘦了很多,但是精神很好,他走出来的时候很高兴,坐下来拿起话筒,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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