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改变吗?”
“不是,不是进步和改变的问题,你不可能变得这么快!”
“我不是周小森,那我是谁?”
“我不知道,反正你不对劲!”
周小森看看柯南一般的王涤非,还是无法对一个孩子说实话。
她摇摇头:“王涤非,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你想多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苏苏的声音:“周小森,你在这里吗?”
王涤非说:“我一定有办法证明你不是真的周小森的!”说完迈开长腿,又三步并作两步跑掉了。
周小森摇摇头,冲着苏苏声音的方向喊道:“苏苏,我在这里!”
苏苏循着声音找到周小森,一看到她就不高兴地撇嘴:“你干什么?不等我就跑了。”
周小森笑笑:“我心血来潮,想跑来看看猴子。你病刚好不久,我怕吹着你,就没叫你一起来。”
苏苏埋怨地看了小森一眼:“这么热,哪里有风?还吹着我,你也太夸张了。好吧,就算你是为我好,那你也可以告诉我一声啊!”
周小森挎起她的胳膊:“好了,对不起,我们回家吧!”
周小森回家后,把送给爸妈的礼物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桌子上,用成熟的笔体和语气模仿周大进写了一封信,说自己爱人需要照顾老人,自己要上班,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县城,去她姑姑家住几天,希望乘务员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署名周大进。然后把信装到自己的书包里,翻出自己的手袋,又把手机关机后,装进贴身的口袋里,她怕一会儿安检的时候,会检查出手机来。最后,她把剩下的钱攥在手里,深情地望了望自己童年时代的家,毅然决然地向火车站跑去。她知道,晚上六点的时候还有一趟开往县城的火车,她要今天离开。
跑出楼道的时候,她撞到一个十四五岁的肥胖的少年,他满头自然卷发,穿着花格子衬衫,皮肤白腻得像奶油一样,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他撞了周小森一下,撞得周小森几乎站不稳。他并不道歉,骑上一辆直行车,横冲直撞地跑了。周小森觉得这个男生很眼熟,而且整件事情还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因为她急着要离开,所以没顾上多想。
火车站,周小森趴在窗口买票,买了一个面包一瓶水,看到瓶装的老味儿酸奶,心中一动,用剩下的钱买了一瓶。
登上绿皮火车,按号找到座位,周小森在心底说:“童年,再见。”但是她还是很担心自己会走不成,怕宋艳丽和周大进会来找她。虽然那个时候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手机,还是很难找一个失踪的人。但自己的父母那么爱自己,一定会使劲全力找的,她既怕耽误他们的时间,又怕他们难过,想到这里非常纠结和伤感。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向车站出口的方向走去,又看到骑着自行车的周大进停了下来,那个瘦小的身影正是自己。她忽然间明白了,时间在这里分了叉,成年的自己将要离开,童年的自己又回到了宋艳丽和周大进身边。原来大概是因为碰撞而合二为一的两个不同时段的自己,又变成了两个,童年的自己和成年的自己就此分道扬镳。
周小森松了口气,但是满腹的心酸。宋艳丽和周大进不会再去寻找自己了,但是她反倒十分失落。这时,一阵臭气扑面而来,她看到一双脱了鞋的,穿着红袜子的脚从对面的座椅上伸到了自己身边。
周小森看了这双脚的主人一眼,是一个穿着花衬衫、黑裤子,梳着盘头、一口黄牙的东北大妈,一手拿着黄瓜,一手拿着西红柿。旁边坐着她儿子和老公,她儿子在啃鸡大腿,她老公在就着花生米喝啤jiu。
大妈吭哧吭哧啃着黄瓜,对周小森说:“闺女,我脚太累了,在你座儿上搁会儿啊!”
听她这么一说,周小森倒不好意拒绝了,只好在火车的颠簸下闻着她的脚臭,捂鼻子也不是,不捂也不是。
黄昏来临,夕阳把橙色的余晖洒向大地,天边堆积着紫色的云朵。火车驶过田野,驶过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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