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走后,周小森想起自己手机刚才有一个来电,她非常激动,怀疑是赵品凡或是周游打给她的,连忙掏出手机来查看。看到是一个被人标注了广告推销的陌生电话号码,周小森心想:原来未来的电话能打到这里拉呀,可为什么品凡和周游都不给我打电话呢?越想越担心,决定明天无论如何要想办法离开了,但是又实在没有能够筹到钱的好办法。偷爸妈的钱吗?他们刚处理完姥姥的后事,花了不少钱,那时都是靠固定工资过日子的。我若拿走了他们的钱,他们下半个月要喝西北风吗?
整整一夜,柔肠百结,除了没睡好之外,什么好办法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上学时,路过小公园,便听到一阵阵男人低沉的哭声,越听越像大东哥的声音。周小森走近一看,果然看到大东哥蹲在地上在哭,满脸是泪水。周小森纳闷:“大东哥,你怎么了?”
大东哥抬起朦胧的泪眼:“小森,你知不知道,丹丹走了,去外地打工了,我们两个分手了。我花了七千多元钱买手提电话和电话费,可是最终只留下一场空。”
周小森头脑一片空白,心想:又变化了,原来是丹丹姐的妈妈不让她和大东哥来往,帮丹丹姐介绍了个当工程师的男朋友,然后他们俩就分手了。现在我让大东哥给丹丹姐打电话,虽然没有阻止他们两个联系,但是丹丹姐忽然离开了T城。过程虽然发生了变化,但结果是一致的,殊途同归,我纯属瞎折腾,什么都能做到,反而让事情越来越糟。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也特别不好。
大东哥继续哭道:“丹丹吃炒菜,是不放葱姜蒜的,她出去打工,所有的饭店食堂做菜都是要用葱姜蒜的,谁给她挑干净菜碟子里的葱姜蒜呢?”
周小森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大东哥,只是默默地陪着大东哥站在小公园中,直等着晨风吹散了满地的落花。远远的,周小森听到上课铃声响起来了。她大叫一声:“糟糕!”然后拼命朝学校跑去。周小森迟到了,被老师罚站,看到了同样被罚站的罗威。罗威看了她一眼,居然又开始学狼叫。周小森急道:“罗威,你不是答应我以后都不学狼叫了吗?非常想学狼叫的时候就唱歌,你怎么又变回去了?”
罗威看了他一眼,眼神苍凉,那不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周小森痛心道:“罗威,你为什么被罚站?”
罗威不回答她的问题,眼神散漫,继续学狼叫。罗威班的班主任从他们班的教室中走了出来,对罗威说:“学坏容易学好难,你好不容易不学狼叫了,却又变坏了。影响自己班同学学习就算了,还要站在楼道里学狼叫,影响其他班同学学习,走,你现在跟我到教务处去。”
罗威被他的班主任带着去了教务处,走廊里只剩下周小森一个人。走廊里空空荡荡,空气在半空中飞舞,周小森向前方看去,看到未来的自己,朝后方看去,看到更小的自己。
同学们朗诵唐诗的声音从教室中传出,在楼道里回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
周小森掉下泪来,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自己童年的那些人们。
下课铃响了,罗威班的同学们率先下课。两个高个子男生从教室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坏笑道:“怎么样,我想的这个办法好吧?正好栽赃到那个傻子头上。”
另一个笑道:“对,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我只是说讨厌那个傻子,你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偷偷上课学狼叫,然后栽赃到他身上,他又不会辩解,自然被老师送到了教务处。”
周小森完全明白了,不是罗威又变坏了,上课学狼叫,他是被陷害的。周小森鼻子一酸,她可以很清晰地体会到当时罗威心中的酸楚和委屈。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拽住其中一个高个男生,大声道:“是你们冤枉罗威,走,现在就跟我到教务处去,跟老师解释清楚。”
被她揪住的男生说:“你有病吧!”
周小森和两个男生打了起来,从身高体重来看,她自然是占不到便宜的。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成年人回到从前,居然非常不理智、不成熟地和男生打起架来。
最后的结果是,罗威的冤案平反了。但是周小森的脸被划破了,一个男生的手受伤了,一个男生的腿受伤了。她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害怕得哭了起来。宋艳丽被请了来,安慰她:“知道怕,还打架?不哭了,伤口很浅,不会留疤。”
罗威从她们身边走过,周小森以为她是来感谢自己的,没想到罗威冲着她,又尖着嗓子学了好一阵狼叫,然后呼啸着走过了。那意思是:你不要再管我了,我喜欢学狼叫。
周小森泣不成声。
周小森心情不好,奇怪的是,同桌王涤非也和他一样,整日提不起精神来。因为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周小森和王涤非闹得非常不愉快,所以周小森平时里避免和王涤非说话或单独相处。就算坐同桌,不能更改,她也严守三八线,不让王涤非过界,下课后也不理她。
王涤非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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