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毕生所问的为什么能驻颜的问题,周小森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品凡则觉得这个毕生很有问题,两个人这一沉默,忽然眼前一黑,后脑勺被人击中了,失去意识。
周小森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双眼被人用黑布蒙着,什么也看不到。双手双脚似乎也动弹不得。依稀听到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对话,男的正是毕生,女的却不知是何人?
那女人说:“你的意思是说十年前这女人就长这样,十年后还是这个模样?”
毕生说:“不仅这女人如此,这男人也是一样,和我十年前所见,没有丝毫变化。”
那女人又说:“你认为他们掌握了传闻中的那神秘的驻颜术?”
毕生肯定道:“不错。”
那女人的声音中带着忧虑:“可是如果他们两个如果不肯说出驻颜术,我们又该怎么办?”
毕生笑道:“这个你不用着急,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是一样。”
周小森一惊,惊出满身冷汗,完全清醒了。她控制住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暗想:毕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是一样?奥,我明白了,他所指的十年前,就是印刷厂被劫那次。对了,没错,那次印刷厂被劫,他却安然无恙。而且那些黑衣人非常熟悉印刷厂的位置和布局,显然是有内应。印刷厂被劫,我们两个消失,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做的。他不甘心只当我的股东,而是想要做唯一的老板,所以才会对我们两个赶尽沙绝。
都怪我不明就里,依然相信他,上了他的当,当时就不应该跟他一起离开苏家。看情形,品凡似乎对他有所怀疑,但是因为我没有丝毫防范,所以影响了他。品凡,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跟我关在一起?此刻醒来没有?他劝我不要跟秦观一起到苏府去,我偏不听,结果碰到了毕生,惹出了这样的麻烦。
毕生蒙着我的双眼,显怕我看到是他,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不知道我醒了,所以在我面前说出了当日的秘密。也不知道和他说话的女人是谁,难道是他老婆?他们两个想和我要驻颜术,不知道是为了给自己永葆青春,还是为了赚大钱?我倒不如将计就计趁机逃出去。想到这里,周小森呻吟了一声,意思是告诉毕生,她已经苏醒了。
周小森发出声音后,毕生和那女人倒沉默了。
周小森轻声呼唤道:“品凡,品凡。”
赵品凡没有回应。
毕生咳嗽一声:“周老板,你醒了?”
周小森心想:他准备和我摊牌了,他倒坦荡,根本不想瞒着我。
周小森假装道“毕先生,我们是在哪里?我的双眼为什么被蒙着?我家相公呢?”毕生道:“赵老板就在你身边,只不过他还没有醒过来。周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把驻颜术告诉我,我马上放你离去,如何?”
周小森说:“那也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一是你要解开我眼上的布条,让我看到我相公是不是安然无恙地待在我的身边;二是我要确定一下,当年主使人抢了印刷工厂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不是你?假如你不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驻颜术的。”
毕生说:“关于第二件事情,我压根儿没打算瞒你们两个。工厂的事情的确是我派人做的,我心中不甘,那些技术都是我的,可就因为你投了资,我就要听你吩咐,仰你鼻息。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太不合理了,只有你们两个完全消失,工厂才能真正的属于我。你要亲眼见到你相公,这也合理,行,我现在就摘掉你的眼罩。说实话,你们两个现在完全受我控制,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
周小森点点头:“你放心吧,我的为人你也知道,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只要你让我看到我老公,奥,不是,是我相公没事,我会配合你,说出驻颜术的。”
周小森眼前一亮,蒙在眼上的黑布已经被毕生扯掉了。她伸身处一间空荡荡的房屋之中,毕生和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这是一个身穿白色高腰长裙,肩披黑色纱质披帛的贵妇。她三十几岁年纪,柔婉美丽、高贵雅致,梳着三饼平云重叠的发式,如云的黑发上插着一支深蓝色的琉璃发簪,这种发簪在宋代非常流行,又称“宋蓝”。发簪散发出的莹莹蓝光,衬得她整个人冷若冰霜,但是她神情悲痛、神色疲惫,举止却依然端庄得体。
不知为什么,周小森却觉得这女人的五官看起来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赵品凡也被捆着,蜷缩在角落里,眼睛蒙着黑布,头歪在一边,显然还没有醒转。
周小森大叫:“我要确定我相公没事。”
毕生揭开赵品凡眼睛上的眼罩,然后端了盆水,兜头浇到赵品凡脸上。
周小森急道:“你干什么?”
赵品凡呻吟一声,醒了过来,慢慢睁开眼睛,看看周小森,又看看毕生和那个女人,苦笑一声:“毕先生,果然是你,我一直觉得你有问题,原来并没有猜错。当年派人袭击工厂的人也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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