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面露颓唐之色的文士说:“你们身上有钱吗?想拜谒成功的话,得给那些护院几贯钱,否则没戏。”
周赵二人面面相觑,点点头。
那落魄文士走了。
正好轮到秦观,他从背后的竹篓中掏出一叠文稿,递给苏府护院:“麻烦您把这些文稿交给苏学士。”
赵品凡递上两贯钱。
秦观看到,着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周小森把秦观拉到一边,赵品凡对护院说:“买茶喝,买茶喝。”
护院说:“等着吧,每隔一个时辰来打听一次,如果大学士喜欢你们的文章,我们自然会放你们进去的。”
赵品凡点点头,对周小森和秦观说:“对面有座茶楼,离这里很近,能看到这里的一举一动,做个手势都能沟通。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每隔一个时辰就来打听一次。”
秦观满脸不悦:“你们这么做实在不妥。”
赵品凡淡淡道:“我们也不鼓励这种做法,不过时间不多,我们不想耽误时间而已。”
秦观皱眉:“那我把钱还你们,至少还一半。”
周小森慌忙摇手:“又不是AA制,还什么一半?”
秦观一愣:“什么叫AA制?何为‘AA’?”
周小森吐吐舌头,心想:这个怎么可能给你解释的清?
赵品凡看看秦观,伸出手掌:“好,你若有钱,便还我。”
秦观找了个遍,只找到两枚铜钱,气场明显弱了许多。
周小森趁机解围:“秦相公,你也不要固执了,你出诗,我们出钱;你出力,我们出财,这很公平的。”
秦观只好作罢,问道:“既然有钱能不能给我买一碟咸鸭蛋,买碟茴香豆,再买一份豆腐丝?”
周小森捂嘴偷笑:“秦相公,你的胃口还真好。”
赵品凡一个时辰去苏府问询一次,三个时辰后,护院惊喜道:“哪位是秦观秦相公?”
赵品凡大叫:“我们在这里!”一边说一边冲周小森和秦观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过来。
周小森和秦观急忙赶往苏府,护院把两贯钱还给赵品凡,小声道:“多提携。”
赵品凡一愣,接过了钱。
赵品凡对秦观说:“秦相公文章好,给我省了银子。”
秦观无奈地摇摇头。
穿过花厅,接近苏轼书房,两个护院拦住:“只能一个一个进。”
赵品凡停下来,对秦观说:“我们就不进去了,只在门外等着你即可。”
秦观一愣,看看周小森:“赵夫人,你也不进去了吗?”
周小森轻叹一声:“不去了。”她心想:苏轼恐怕现在已经是满脸的络腮胡子了吧,我通过虫洞进出几次,可是他却一直按部就班地生活,以前他是一位比我年轻的少年,现在却比我大了不少,如果骤然相见,他一定会吓坏的。算了吧,品凡说得对,相见不如不见。一会儿秦观开门,我躲在暗处,自会看到苏轼现在的模样,也算是最后一次告别吧。想到这里,心里十分难受。
秦观点点头,对周赵二人拱手道:“多谢二位送我进来,以后有机会,秦某自当相报。”
秦观推开苏轼书房的门,周小森从侧面望去,看到苏轼一袭宽大的蓝色衣袍,魁梧英伟了不少,眼神如炬,长长的络腮胡子,再也不是当时的那个青葱少年,而是个历尽沧桑的中年男子。他看到秦观,便爽朗笑道:“你就是秦少游?你的文章写得甚好!”
秦观懵懵懂懂,不知是太激动,忘记了关门;还是故意留一盏门,让周小森见到苏轼。
周小森看到苏轼,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忍不住泪如雨下。
秦观满脸敬仰:“我太喜欢大学士的诗词了,想跟着大学士学习。”
苏轼淡淡道:“那自然是可以的”,一边说一边踱到门口,关上了书房的门。
周小森知道这是最后的诀别了,心中又是一紧,用手背擦擦眼泪,缓了缓神,对赵品凡说:“我们走吧,秦相公这次要和大少爷谈很久的。”
赵品凡握住周小森的手,默然不语,只是递了块儿手绢给她。
两个人正要离开苏府,忽然迎面走来一人,只听护院说:“毕先生,学士房间里有门客,他刚才嘱咐过了,让毕先生在厢房喝茶稍等。等他见完门客,自然会来找先生,谈出版词集的事情。”
那人精瘦身材,双鬓斑白,一缕山羊胡子也是花白的。眼神狡黠,心中不知藏了多少事。周小森看他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听苏家护院称他为毕先生,恍然如梦道:“你是毕升?”
毕升也是一愣,仔细打量周赵二人:“你们是?”瞬间明白,眼神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你们是周老板和赵老板。”
周小森微微点点头。
毕升脸上浮出一个笑容,低声道:“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换个地方详谈。”说完又对苏家护院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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