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和赵品凡正徘徊在堤前不知所措,一艘乌蓬船驶来,船上一个年轻文士,衣衫朴实,相貌清隽,满身书卷气,眼神熠熠,却难以遮掩一丝疲惫,疲惫中又带着坚守。他双手背后,大声吟诵:“‘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周小森鼓掌喝彩:“好词!”
这句话让青年文士精神一振,他看了周赵二人一眼,高兴道:“是啊,如此绝妙好词,出自苏先生手笔。姑娘真是我的知音。”
赵品凡一听有点儿吃醋,心想这人也太无礼了,也太过天真。小森只赞了一句词好,更何况这词还不是他的,还是苏轼的,他就说小森是他的知音,实在是莫名其妙。想到这里,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特意握住了周小森的手,意思是她是我的妻子,你可不要打她的主意。
周小森无比了解他,知道他这个幼稚的举动代表着什么,轻轻去挣脱赵品凡牵着的她的手,没想到赵品凡越握越紧。脸一红,只好作罢。
那年轻文士却什么都不懂,干脆将船停在了堤边,眼神里来了精神,兴奋道:“原来姑娘也喜欢这种风格的词作,真乃女中豪杰。苏先生诗词俱佳,还有一首诗我也喜欢得紧:‘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文思天马纵横,驰骋傲野,讲得又是最质朴的人生哲理,实在是让人喜欢敬仰。”
周小森问道:“先生如此精通苏先生的诗词,领悟深刻、理解独到,着实令人佩服。对了,还没请问先生大名。”
那青年文士抱拳谦虚道:“在下区区无名之辈,不过既然姑娘拿我当朋友,就不推诿了,鄙人姓秦,单名一个观字,字少游。”
周小森一愣,脱口而出:“你还是区区无名之辈吗?你是不是对‘名满天下’有什么误解?”说完之后才明白过来,现在这时代,估计秦观还没成名,他说自己是无名之辈,倒也未必是谦虚。否则以秦观的狂荡不羁的性格,估计不会低调自谦。
秦观听她这样一说,先是震惊,然后展颜:“姑娘这样说,是说我也很有名吗?”赵品凡把周小森拉到身后,解释道:“秦相公,拙荆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秦观面露失望之色,不过瞬时就过,依旧满怀希望,笑嘻嘻道:“请问相公贵姓,姑……夫人如何称呼。”
赵品凡行礼:“鄙人姓赵。”
轻叹回礼:“赵相公、赵夫人好。我一会儿要去苏府拜谒,二位可愿同行?”
赵品凡还在犹豫,周小森却开心道:“好啊。”
赵品凡把她拉到一边,沉着脸道:“我们来见见苏轼就走,和他凑什么热闹?小森,你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周小森说:“你想想啊,我们刚从虫洞来到这里,就遇到了秦观,秦观是谁啊?苏们四学士之一,肯定是黎辉安排他来带我们去苏府的呀。现在的苏轼和我刚见他那时不一样了,他的诗词被到处传唱。要进他的府衙好难的,我就算刷脸,也不一定能进得去。假如我到苏府门口去报,我叫周小森,想见苏大学士,就算他念旧肯见我,那些门卫也不见得给通报啊。”
赵品凡脸色严肃,显然在思考周小森所说的话。半晌道:“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大概不了解他对你的感情。”
周小森笑道:“别说笑了,这个时候他大概第二任妻子都娶了,怎么还会在意我,若是在意,也只是念着故人之情。再说了,他知道我是未来人,而且相信,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赵品凡淡淡道:“算了,再信你一次。”
周小森说:“是,你是怕再扯出个秦少游来,影响我们回T城。可是我知道他是拜谒苏府的成功者,他一定能进去的。这样吧,我们我们只跟着他进苏府,见一眼苏轼,都不用惊动他,然后立马就走好不好?”
赵品凡看看她,无奈道:“一言为定?”
周小森和他拉钩:“一言为定!”
秦观还在船边等他们,看到他们两个回来,满怀期盼道:“二位跟我一起去苏府拜谒吗?说真的,有个伴儿的话,我会感觉到更踏实。”
周小森点点头:“可是如果去拜谒的话,我们两个没有作品。”
秦观笑道:“正好,如果你们两个只想见他一面的话,那就跟着我好了,我手里有几篇文章。”
周小森笑靥如花:“那甚好!”
赵品凡也行礼道:“托秦相公的福了。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秦相公,我们两个迷了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呀?”
秦观:“旭州。我们走吧。”
三人走过闹市,来到一处大的府宅前,看到很多文士在排队等候拜谒,那队伍简直比超市等待结账的队伍还长。秦观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开始排队。一边排队,一边对周赵二人说:“二位若是初来此地,可以到处去转转。我看我们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排到的。不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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