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从外间跑了进来,当她看到绿漪只披了一件外衣站在大开的窗前时,急忙将一件狐皮大氅给绿漪披上,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救火的离漠,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得出来。
而慕容烨,他一直坐在床边没有动,直直地看着对面通红的火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绿漪原本还在疑惑,慕容烨打算怎么处置书房里的那些尸体,因为那也是件绝密的事,可她现在终于明白慕容烨的狠绝了,是啊,一把大火,就能将一切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即使有人疑心,也不会蠢到去讲出来。
因为暂时还没有立后,所以绿漪进宫后,慕容烨安排她暂住露华宫,也就是珍妃住过的宫殿,据说,珍妃及后宫的其它嫔妃们全部搬去先帝陵,为先帝守陵了,而先皇后,也随着太子的失败自尽了。
其实,绿漪一直怀疑,先皇后,未必就是自尽的,一个那么坚强的女人,即使儿子落败,但还没有死,那她怎么可能自尽呢?可是,这些想法,也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罢了,就连落霞,也是不能说的。
“放心罢,朕不会让你在这个露华宫住太久的,”慕容烨正在更衣,还是由香雪儿带着几个宫女侍候,他看着坐在妆台前的绿漪:“先前先帝尚未入陵时,不方便提立后的事,现在什么都已妥当了,今天上朝就一定会将此事定下来。”
“嗯,”绿漪淡淡地笑了一下,将雀儿戴上的一支金步摇取了下来,另取了一支碧玉簪子出来:“用这个罢。”
待梳好头发,绿漪看着镜子满意地笑了一下,又回过头侧头看着一身皇帝正装的慕容烨笑了一下:“嗯,看上去很精神呢,”她走过去替慕容烨抚了抚领边:“去罢,再耽误了上朝的时辰,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可都记着呢,君无戏言,你可别食言了啊。”
“放心罢,朕就是辜负了天下,也不会辜负了你的。”慕容烨看着一身鹅黄宫装的绿漪,低头在她颊上轻吻了一下:“你就等着我的册立诏书罢。”
说完哈哈一笑就出去了,曾经跟了先帝几年的太监何全儿在门外长长地,像唱歌似地扬声喊了一句:“陛下起驾临朝……”
连慕容烨自己也没能料到,当他提出要立绿漪为后时,整个大殿立进陷出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不说话,他扫视了所有人一眼,立即明白,他们不同意,沉默就是反对的表现。
“嗯?为何都不说话?”慕容烨忽然沉了脸:“方才不还劝朕早些立后的么?这会子怎么都不说话了?”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慕容烨快要失去耐心,大发雷霆时,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我北辰国立后,岂能立南邑公主?一个战俘,安能承此重位?”
“住口,什么战俘?”慕容烨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是谁告诉你她是战俘,朕早就说过,是她主动随朕归国的,而且为人贤德,为何不能居后位?”
“请陛下三思,我北辰国与南邑交战数百年,本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岂能立他们的公主为后?焉知她不是南邑送过来的刺探我北辰朝局机密之人?陛下当初立她为正妃,已是失误,岂能一错再错,立她为后,何以安北辰臣民之心?”
“你……”慕容烨没有想到,还真有人敢在朝堂上与他硬碰硬,但自己现在却万万不能处置这个人,否则,将会大失人心,尤其,当他看到宁王脸上那一抹兴灾乐祸时,他就更明白,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发作,可是,他早就说过一定立绿漪为后的,倘若食言,以后还如何面对绿漪?
就在他尚且犹豫不决的时候,居然又有人站出来进言:“陛下万不可立南邑公主为后,而且,臣等认为,陛下应该依祖制再纳妃子,以充后宫,繁衍子嗣,以保北辰万世,陛下曾在王府时,所纳之妾,远的身份低微,岂能承担为北辰诞育太子之重任,臣请陛下,选朝廷重臣之出身高贵的名门千金为妃,再择贤着为后,请陛下万勿负臣民之心……”
慕容烨万万没有想到,立后不成,反倒招惹出这许多话来,他一时又气又怒,沉着脸看着下面进言的大臣,半晌不说话。
正个朝堂就这样再次陷入僵局,关键时刻,还是郭适打破沉默:“臣以为,立后之事,应当暂缓,先给后宫现有的三位娘娘其它名位,另请陛下依祖制纳妃,然后,那位妃子先诞下皇子,再立其为后,自然也就句正言顺了。”他说完,抬头看了慕容烨一眼。
慕容烨马上就明白了郭适的意思,纳妃,那是必须的,因为这关系到祖制,而且,自己先前的侍妾,一个寒烟,是宫女出身,雪燕儿,是戏子出身,她们的身体都太过低微,选大家闺秀进宫,肯定是必然的,只是,让谁先生下皇子,那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么?至于寒烟,她现在虽有身孕,但并不能肯定就是男胎,只好到时候再说了。
“臣等附议。”方才大臣们虽说是和慕容烨硬扛上了,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这会听了郭适的话,都觉着是个不错的提议,也可缓和与慕容烨方才那种紧张的气氛。
“好罢,”慕容烨只好退一步:“那就依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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