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站立不稳,身子一斜,撞在了书架上。
绿漪闻声,急忙过了扶了她一下:“寒烟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噢,我是有点……不大受用,我……头晕得厉害,”寒烟不着痕迹地将手里的信塞进袖子里:“要不……你们忙罢,我回屋去歇歇,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的。”
“那,好罢,”绿漪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寒烟的额头:“你看你,脸色难看得吓人,这大冷的天,居然出了一脑门儿的冷汗,你先回用碗参汤歇着,若还不好,叫冷香过来通知我一声,去请太医过府里来。”
“嗯。”寒烟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雀儿,快去送送。”绿漪急忙喊了一句。
她看着寒烟和雀儿出去,心里有些疑惑:她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寒烟刚看过的箱子里翻检着,突然,她眼光停在了慕容烨的那张军令上:“传令各军,无本王命令,一律原地待命,妄动者,斩。”
绿漪默默地念了两遍,心里微微一动,她莫名地感觉,这封信兴许和寒烟的反应有关联,可到底有什么关联,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她思来想去,也没能理出个头绪。
“小姐,这都整理完了,”落霞问:“要叫小厮们进来搬么?”
“噢,”绿漪被落霞惊了一下,此时实在没有精力去仔细思量这些,还是忙过这一阵再说罢,到时候一定找机会好好跟寒烟谈谈。
她将那份军令放回箱里,又停了一下,拿起来再看了一遍,想了想,又放进自己的袖里:“好罢,叫人进来搬出去装车罢,跟他们说,只许搬运,不许翻看,他们那主子的脾气,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
绿漪亲自盯着小厮们将书籍装了车,想着寒烟似乎有心事,正想去她那里一趟。
突然见离漠急急忙忙地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武官行头,向绿漪行礼说:“王妃,噢,不……嗯,娘娘,陛下有旨,齐王府从即日起升为行宫,今天夜里任回来住,还有些些许事要办。”
他神情有些古怪,向来叫怪了王妃,一时差点改不过口来,再加上,不用想也知道绿漪必定是要封皇后的,可问题是现在还没有明诏下来,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好含糊地称其一声“娘娘”。
“呃……”绿漪也是愣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离漠口中的“陛下”就是自己的丈夫,而听到皇帝口谕,她是应该行礼的,急忙低身福了下去:“遵旨。”
说实话,她一时还有点懵,虽明知自己应该自称“臣妾”,可偏偏就是说不出来,只好含糊过去,看样子,她还真得好好适应一番才行。
“为什么要回来住呢?”绿漪有点奇怪:“不是说叫我们先收拾一下,晚上进宫的么?”
“噢,是这样的,”离漠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特别好:“陛下说,宁禧宫里尚且还有先帝的气息在,他怕触景伤情,再者,先皇刚刚殡天,后宫的嫔妃们一时还来不及搬移,给她缓一天时候的好,另外,陛下说了,王府……噢,不对,是行宫里的这些家人们这几年都十分辛苦,夜里回来宴请一下大家,再给大家安排一下日后的差事。”
“这样也好,”难得阴了好几天的天儿出了太阳,暖暖的阳光洒在离漠银白的战袍上,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极为耀眼,绿漪欣赏地看着离漠:“那一会你和林渊看着将要带进宫的东西先送进去,免得明日忙乱,只留我们屋里贴身用的就行了。”
“是。”离漠应了一声,又对一直站在旁边痴痴地盯着自己看的落霞点点头,笑了一下,才退了几步,然后才转身离开。
“别看了,”绿漪拍了拍落霞:“人都走远了,不必着急,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叫烨给你俩完了婚事,到时候啊……”她嘻嘻笑着:“你就往发腻了的看罢……”
“讨厌,又拿我打趣儿,”落霞腾地红了脸,白了绿漪一眼:“眼看着快要母仪天下的人了,还这么没正形儿,哼。”她说着,一丢手就要走。
“哎,别别,等等。”绿漪一把拉住落霞:“急什么呀你,我先过去瞧瞧寒烟姐,你和雀儿进屋跟香雪儿说一声,先别收拾了,烨晚上还在这里歇呢,你们去厨下精心备些宴来,这些家人们辛苦了这许多年,是该好好犒赏一下,给他们安置一下的。”
慕容烨直忙到天黑才回来,他穿着明黄色的五爪龙袍,戴着帝冕,坐着三十二人抬的龙舆,慕容轩骑马护卫一侧,边儿上侍候着的,是曾经跟了先帝十多年的太监何全儿,后面,还有一队宫女,及侍卫。
绿漪带领着整个行宫,呃,也就是曾经的齐王府里的所有人,在大门口迎候,待听到何全儿拖着长长的公鸭嗓,唱歌似乎地喊了一句:“陛下驾临行宫,众人跪迎”的时候,整个前院儿,乌压压地跪了一地人。
仅仅只是一天之隔,每个人便都已感觉到帝王的威仪,扑压而来,一时,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慕容烨下了乘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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