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来,的确如此,”绿漪毫不在乎地笑了笑:“但是,宁王的计划从面儿上来看,堪称完美,但却华而不实,实施起来,并不容易,且不说,齐王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使你和太子联手,大约也未必能对付得了他,这一步,就可算是一个天大的难题,那么退一步讲,就算你们将齐王*到绝地,那么,你再调过头对付太子,也是困难重重,一则,到了那时,你与太子的关系已是密不可分,太子若有罪,你是极难撇清干系的,再则,尚有皇后在位,她与太子妃的娘家,萧氏家庭在北辰的朝局中,也是占着不小席位的,而且太子为储多年,岂能没有朝臣为他说话?他有如此强大的后盾,你如何让所有人都相信用赤蛛草毒害陛下的,就是太子,而不是你的栽赃陷害?到那时,一个不慎,宁王你听怕是得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依二嫂此言……兄弟,倒是没有半点赢得可能了?”慕容弘沉思良久,才低头叹息。
“皇权之争,向来都是瞬息万变的,”绿漪看着慕容弘,知道自己已成功了一大半儿了:“不到最后,坐上龙椅的时刻,谁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说谁能赢,呵呵,就算是坐上龙椅,哪天一个不留神,被人拉下来,也未可知,所以,我并没有说宁王就半点赢的可能都没有。”
“呵呵,我说二嫂,兄弟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你了,”慕容弘愣了许久,才低头苦笑:“二嫂一会儿将兄弟的计划称赞地令人信心百倍,血脉贲张,一会又往兄弟的雄心之上狠狠地浇上一桶雪水,然后又再给兄弟一线希望,原来你也是个折腾人的高手?您还是痛痛快快地一次将话说完,如何?也免了兄弟如此,一会如炉上烤,一会如坠冰窖的苦刑了。”
“宁王别急嘛,在我看来,你的坚忍甚至连齐王都难及的呢,这会怎么会沉不住气了?”绿漪抿唇笑着:“这不就接着往下说了吗?不可否认,你的计划,在大的方向来说,是对的,但是,却不能死守不变,因为,时势是在不停的变化的,那么,你的计划,就必须在不违背原则的基础上,随时做出调整。
也许,一开始,一切事情的发展,都是照着你的计划在演变的,但是,后来,却发生了很多变故,第一,你没想到太子会因为他的大舅子萧远私自带兵进京而见疑于陛下,他突然被禁足东宫,使你一下子使去了保护伞,孤力无援,而且将自己的完全地推到了齐王面前,成了他的直接敌人;这时候,你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继而,赤蛛草的事被齐王掌握,于是,你有些慌了手脚,生怕齐王先向你下手,便先发制人,但你一时又拿位高权重的齐王没有办法,便只好出下下之策,舍湘岚而自保,其实说白了,她在你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但是,你如此仓促地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极不成熟的,而且,破绽百出,想证明齐王与过去的犯臣勾结图谋不轨,就必须得证明湘岚的阎凤仪身份,要证明她的身份,就必须将她亮到明面儿上,可你却偏偏不能这么做,因为,如此一来,就必然要牵出阎文夫妇,你这一举措,无疑是将他们一家完全地推上死路,人之将死,他们会不会向世人说出其实是你藏匿了他们的实情呢?”
绿漪看着脸色灰败的慕容弘,肯定地说:“我认为会的,因为阎文当初所犯,不过是贪贿,虽然全家落罪,流放的流放,发卖为奴的发卖为奴,但毕竟罪不至死,而此时,你为了要击垮齐王,就必须给他们安上附党夺储,甚至是谋逆的罪名,这可就是灭九族的不赦之罪了,他们岂能不恨你,到那时候,你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
所以,你现在其实处在一个极难的境地,不将湘岚亮出来,你就没有给齐王定罪的有力证据,而齐王,没有证据,你是决计扳不倒他的,可若是亮出湘岚呢?就必然会将自己置于险地。其结果,只怕是,‘打蛇不成,反被蛇咬了。’由此可见,你根本就拿齐王没办法。更何况,到这个时候,郭右相,和齐王手下的军队势力,都还没有行动,你都要对付不了了,倘若郭右相和军队开始动作呢?你又岂能不输的?于是,这就造成了现在这般胶着的状态,而这,还只是其一。”
慕容弘的额头已泌出了密密地冷汗,绿漪的这一番话,已直击他内心的要害之处了,他脸上的肌肉,不时地抽动着:“那依二嫂之意,还有其二?”
“当然,”绿漪自信地笑着:“毫不客气地说,相较于太子和齐王,你是最弱的一方,因为你既无与生俱来的名份,也无后来掌控的权势,而做为一个弱者,倘若甘为人臣,倒也没什么,可惜宁王你不是的,你有野心,如此,便不得不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忍受更多的艰辛了。
身为争权的弱方,就必须得先在夹缝中求生存,于是,你选择将太子推向风口浪尖儿?当然,他从当上太子那天都,本来就一直处在风口浪尖儿上,而你呢,就躲在他的身后,进,可攻,退,可守,的确为高明之策。但是,你的策略,必须得要因时而变通的,不能死守着一个理儿,当太子弱时,你当于太子结为一线,而当齐王弱时,你就应该转过头,与齐王联手,遏制太子,让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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