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兄弟也就不装糊涂了,没错,你们府上的静儿是来过我这儿,说她在二哥的书房里发现了这赤蛛草,”慕容弘一派从容地说:“关于这玩意儿,兄弟也是查了药典才明白了其中的功效,身为臣子,本应该据实上奏的,唉,到底是顾念骨肉亲情,才没将这事儿揭发出来,兄弟一直闭口不言,也是想为二哥留些情面,做兄弟的,对二哥可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罢,却没想到,二嫂却要一口咬定,是兄弟在毒害父皇,呵呵,二嫂,说这些话,是得要证据的,您说是不是?嗯?”
“证据?你跟我要证据?”绿漪看着这个奸滑的宁王,也不由得暗自佩服他的应变能力,微笑了一下,从袖口慢慢拉出一截碎布扔到他的面前:“宁王且瞧瞧这个,应该还有些印象罢?”
“你……”慕容弘一看见那块碎布,一下子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像是看着从地下冒了一个怪物似地盯看着那块布,许久,才将视线移到绿漪脸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清楚。”
“何需我说,”绿漪觉得自己的后背突然有些湿了,这,是个险到不能再险的招儿了:“宁王难道猜不出来么?”
“那天,在杏园的是你,不是寒烟,”慕容弘的脸色有些狰狞地盯着绿漪:“那天,我们所有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没错,是我,”绿漪抬起头笑了一下:“从你一进入杏园,我就瞧见你了,你前脚上了阁楼,我后面就跟过去了,其实,起初,我并没看清楚那人是你,只是觉着稍有点眼熟罢了,直到后来,听见你和湘岚——噢,不,应该叫她阎凤仪,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你,四皇子,宁王爷,居然还与齐王的侍妾有那许多瓜葛。”
“呵呵,我早该想到的,”慕容弘的眼睛忽然变得深沉:“这世上,除了你,大约没几个女人有这份胆识了,外间处处传言可园闹鬼,却还敢闯进去的,恐怕没几个人,而且,那天从你逃离的情形来看,明显是身负武功的。”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后来,湘岚跟我说是寒烟的时候,我本来也有些疑惑的,怎么想,她那样一个不喜出门的,一味娴静温淑的人,都不可能会出现在杏园,更不可能是个会去关心那些事儿的人。
“至于湘岚会什么会认为那天出现在杏园的人是我,这个我也不得而知,只可惜了,她为了对付寒烟,而连累了雪燕儿,”绿漪将那块碎布拿回来,在手里把玩着:“不过,撞破你们的好事的,还真不是她,而我,所以,我既然敢来你这宁王府,自然多少是有些准备的,难道,你以为我对你,当真是一无所知么?”
“那又如何?我记得我们那天并没有提起过什么赤蛛草的事儿,你仍然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我与那东西有什么干系,你最多也就只是发现了齐王的侍妾与我私通罢了,呵呵,这对她一个女人来说,可谓是塌天大祸,可对于一个身为王爷的男人而言,却不算什么,您说是么?我的二嫂。”慕容弘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绿漪,笑得有些无赖。
“好罢,那么赤蛛草的事儿,咱们先暂且不说,因为那证据,还真不在我手里,”绿漪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那么湘岚呢?真名阎凤仪,是罪臣阎文的女儿,她是不是你设局把她弄进齐王府的,咱们也暂且不说,那么……”
绿漪淡淡地笑着,就像是在与人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燕三呢?你这位专门在书房帮你处置机密之事的心腹呢?他的原名,好像叫阎青垣罢,呵呵,宁王,我可有说错?”
“佩服,佩服……”慕容弘突然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二嫂对我府里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原以为,兄弟里头,属我的消息网是最强的呢?原来,二哥也毫不逊色,没错,燕三就是阎青垣,当年与他父亲阎文一起被流放边关,被我救了回来,收在府中,这些人,从来没有出过宁王府半步,却不知二嫂是从何得知他的事儿的?”
“这个宁王就不必问了,随便想想,也应该明白,我是不会告诉你我的消息来源的,”绿漪轻哂了一下:“宁王生在帝王之家,应该明白,皇室之中,是从来都没有秘密可言的,你自认为,各个王公大臣的府中皆有你的暗探,你就可以无所不知,而别人,用不着在你的府中安插细作,也照样能知道,想知道的事情。”
“好……不得不承认,二嫂比兄弟高明多了,呵呵,不过……”慕容弘虽仍然满脸笑容,但眼中却隐隐显出一种寒冷的杀气:“二嫂也是生于帝王之家的,许多年宫廷沉浮,也应该明白一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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