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明白,即刻就命人去办。”郭适急忙应了,便叫过一个心腹小厮,细细地将这事安排了下去。
“好了,我累了,”绿漪似乎是疲惫不堪地看着屋外那些郁郁葱葱的竹子:“我累透了,想好好休息一下,他们兄弟,就由郭相看着安置了罢,我方才说过,要保护他们兄弟的安全,请郭相费心秘密安排他们回去,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了。”
“王妃放心,老臣心里有数的,早有安排的。”
绿漪点了点头,也不再去理会黄管家,便缓缓地走了出去……
雪后初晴,太阳已冲破连日来的阴霾,久违的阳光让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屋顶的雪慢慢地被融化,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又四溅开去,绿漪只穿着单衣站在门前用手接了几滴,指尖被冰得颤了一下。
她慢慢地踱回卧房,往熏炉里扔了两块檀香,然后坐在妆镜前,仿着慕容烨平日的样子,将长发束了起来,又穿上那件黑色长衫,再束了一根黑底暗金云纹腰带,穿上一双黑色鹿皮长靴,这身行头,是她到北辰王府后,闲暇时依照初见慕容烨时,他的那身儿妆扮请寒烟帮忙缝制的。
望着此时镜中的自己,绿漪恍若看到了曾经云州城外那个深夜出现在山里的慕容烨。
她伸出手指,在镜上轻轻划了一下,低声说:“烨,你的绿漪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的,我今天要走一步险棋,安危难料,倘若我再也回不来了,你以后,会一直记着我么?”
绿漪看着镜子怔了许久,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唤了一声:“去看郭相可有闲暇,若是闲着,请他过来一下,就说我有事要与他相商。”
“是,”屋外的侍女应了一声,就听见她细碎的脚步远去,四周又恢复了宁静,绿漪将窗棱支了起来,此窗朝东,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暖暖的,她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又觉得心里也开朗了许多,唇角露出了久违的一抹舒心的微笑。
“老臣参见王妃。”门外传来郭适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许沙哑。
“郭相请进。”绿漪睁开眼,往门口迎了两步。
“听丫头们说,王妃尚未用过早膳,这么早叫老臣过来,不知有何事吩咐?”郭适看起来有些疲倦。
绿漪见他眼底发暗,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看来,他虽暂时深居不出,但却并没有闲着,而是为慕容烨做着许多准备。
“请郭相来,是想跟郭相道个别。”绿漪有些感动地看着眼前这位对慕容烨忠心耿耿的老人。
“告别?”郭适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绿漪:“王妃这是要去哪里?说句不敬的话,王妃现在还是不宜在外面露面的,不知王妃心中是做何打算?”
“呵呵,郭相不必疑虑,”绿漪淡淡地笑了一下:“如今王爷在宫中还不知是何处境,我也在郭相这里待不住,我要去的地方其实倒也不远,只是……这一去,却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所以,要跟郭相道个别。”
“王妃,”郭相担心地看着绿漪:“前番,老臣已与王妃仔细分析商议过现在的情形,齐王虽处险境,但一时半会还不至有性命之忧,我们还需以稳为主,不可过于着急,否则反而易生枝节,王妃可是心中另有盘算?可否说于老臣再议议?”
“自然是要告诉你的,否则这大清早地打扰您做什么?”绿漪咬了咬唇,似是早已下了决心一般:“我要亲自去见见慕容弘。”
“什么?你要去见宁王?”郭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无法置信,但马上又变成激烈的反对:“不行,老臣不同意,王妃不能如此冒险。”
“郭相,你听我说……”绿漪没想到郭适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郭适打断:“没什么可说的,老臣不能看着王妃去冒险,再说,老臣对王妃说过很多遍了,我们现在必须得稳,不能再生别的枝节。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郭相,你先别急着反对,你听我把话说完,”绿漪诚恳地看着郭适:“这事儿,并非我刚刚做出的决定,而是想了有好几日了,前天听了那位黄家兄弟的那番话,就更感觉我应该去见见宁王了。
其实我不止想过一次,在我看来,宁王并非全然忠于太子,他大约还为自己准备了另一手,其实,他并不真正地希望太子登位,而是他自己想要取代太子的位置,但是,他的手中却没有多少权力,也没单独办过像样的差事,更不用说兵权了,齐王的势力比他大太多,所以他只能以忠于太子的面孔去周旋,时时寻找时机为自己谋取利益。”
绿漪满含深意地笑了笑:“在我看来,这位宁王可远比太子厉害多了,只可惜了不如太子拥有那般得天独厚的优势罢了。”
“王妃此话怎讲,你是如何断定宁王并非完全忠于太子,而是自己还留着一手?”郭适有些疑惑地看着绿漪:“至少,他并没有露出丝毫对皇位的兴趣。”
“这个不难理解,”绿漪的目光闪了闪说:“哪怕是平常百姓家的儿子,尚且为父母之资产争个头破血流,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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