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妃,别……”黄掌柜乞求地看着绿漪:“王妃,这是小人年幼时,体虚多病,先母在庙里磕了百十来个长头,又省吃俭用地省出一年的口粮银,捐了香火,为小人求来辟邪消灾的,也算是个念想儿,已戴了二十多年了,从未离过身,求王妃赏还。”
“噢?”绿漪微微动容:“她是位好母亲……”她突然不由地想起自己的母亲来,昨晚上,还梦见母后给自己梳头呢。
不过绿漪也很快回过神来,笑着说:“黄掌柜不必着急,这东西,对你来说是无价之宝,对旁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你放心,我不过是借用一下,这东西一定还会回到你手上的。”
她将的里的东西交给郭适,向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郭适却立即明白了绿漪的意思,赞赏地向她点了点头,便招手叫了个小厮过来,将铜钱儿交给也,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厮听了郭适的密语,点了点头,又回身向绿漪行了礼,才缓缓退了出去。
黄掌柜也立刻就明白了绿漪的心思,脸色突然大变:“王妃,小人求您了,求您不要伤着家兄……”
“这个自然,”绿漪坐下,接过下人换过的茶,暖了暖手:“我还有许多事要请你兄长帮忙呢,怎么可能伤害了他呢。你就放心罢。”
“行了,我再问件别的事儿,”绿漪掸了掸衣袖,又盯着黄掌柜说:“我离开齐王府的事儿,宁王是如何知道的?那些来暗杀我的刺客,可是宁王派的?”
“刺客?”黄掌柜似吓了一跳,他惊愕地看了绿漪一眼:“这个小人就不得而知了,至于宁王爷知不知道王妃已离开齐王府的事,小人也说不清楚,王妃,说实话,宁王爷的消息网空间有多大,小人也说不清楚,并不是所有的信儿,都过小人这边的。”
“也罢,这话,我信得及你。”绿漪沉默了一下才转头对郭适说:“我想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再问下去,他也未必能再说出来些什么,您若还有问题,便接着问罢,我有些累了,想回房歇歇,想想事儿。”
“这……”郭适犹豫了一下才说:“王妃,老臣还是有些心里不安,对于有人行埋伏在王妃和路上下手暗杀的事儿,若不查个水落石出,老臣怎么也没法儿放心,哼,我就不信他不知道,再给他上上刑,看他招不招……”
“人相……相爷,别呀,”黄掌柜吓得直砖头,脑门上已是乌青一片:“到这份儿上了,小人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出来,决计没有半点隐瞒的,关于王妃遇刺的事儿,小人实在是不知啊,就算知道,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不是?”
“算了吧郭相,”绿漪看了一眼满面张惶可怜的黄掌柜:“反正我也没伤着半点儿皮,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也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了,若能查得出来也是好的,若查不出来,倒也无所谓,依我看,他大约是真的不知道的,就不必再为难他了罢。”
“也罢,”郭适叹了口气:“只好依王妃了,不过,那些个刺客的尸体,老臣都已吩咐刑部去查验了,虽没明说是刺杀王妃的,不过,无论有没有结果,总之将这事儿明着翻出来,也叫背后那个黑手收敛收敛。”
“这也就行了,倒也不必为这个弄处满城风雨的。”绿漪淡淡一笑,对这件事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我且回房了,待宁王府的管家过来了,您叫人知会我便是了。”
“老臣明白,那王妃慢走,”郭适站起来说:“王妃好好歇歇,有事儿,尽管吩咐下人们给老臣传个话就是了。这会子,恕老臣就不送了,老臣还有些事儿,想再问问这个姓黄的。”
“嗯,”绿漪点了点头,刚走到门口,又想起点什么,回过头对郭适说:“郭相,待你问完事儿,还是给这位黄掌柜换身干净的衣裳,今天的事,谅他也没那个胆儿说出去的,他也不过是个小角色,说起来,还算帮了咱们一把呢,就不必太过为难他了,待他兄长过来,咱们问完事儿以后,就放他们回去罢。”
“这个自然,”郭适微躬了一下身:“老臣自有分寸,请王妃放心。”
绿漪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便转身离开了。
晚上掌灯时分,绿漪刚在郭夫人的陪同下过过晚膳,郭相就派人过来请绿漪再去一趟竹坊,说是有客人来了。
绿漪立即明白是黄掌柜这鱼饵,将宁王府的管家给钓上来了,她突地站起身来:“我马上就去。”
她刚走到门口,又想起点什么,回头走到妆台前,将那串珍珠手链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看着郭夫人,笑着说:“郭夫人,这手链儿我看着挺喜欢的,看它闲置在这里也有些时日了,既然贵府上没人戴,送了我可好?”
“好……好啊,”郭夫人勉强笑了一下:“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只要王妃喜欢,尽管拿去玩儿就是了。”
“那多谢郭夫人了。”绿漪嫣然一笑,将手链儿拢在袖中,便出了门。
郭夫人脸色复杂地看着绿漪的背景,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悲伤。
竹坊还是早上来时的模样,洁净素雅,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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