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他,”绿漪的眉棱跳了一下,却没有再沿着周敬的话题说下去:“那静儿是怎么回事,她那天去你那里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啊……”黄掌柜没想到绿漪连静儿离开齐王府后先去了他那里都知道,先是惊愕了一下,接着又说:“那天静儿姑娘来寻小人,是想面见王爷,叫小人去传个话儿。”
“那你知道她找宁王是有什么事儿呢?确切地说,是她有什么情况要向宁王报告?”郭适知道这对慕容烨的事及为关键,所以不等绿漪开口,便迫不急待地问。
“赤蛛草。”黄掌柜看了绿漪和郭适一眼,只说了这三个字出来。
“赤蛛草?”绿漪和郭适猛然一惊,各自对视了一眼:“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绿漪有些声色俱厉。
黄掌柜似乎被绿漪凌厉的语气吓了一跳,他努力平静了一下才说:“那天静儿姑娘来寻小人,开口就说是有急事要见王爷,因她只是侍奉湘岚的丫头,小人本不想理会她,谁知她却从荷包里翻出两枚赤蛛草果儿来,小人当时就急了,问她是哪来的,静儿姑娘说是在齐王爷的书房里捡到的,小人当时魂儿都差点吓飞了,就急忙替她向宁王爷通报了,至于她和宁王爷见面后说些什么,那小人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大约也就是赤蛛草的事儿罢,想来也再无别的事儿的。”
“齐王做事何等精细,怎么可能有赤蛛草掉在书房,还让那丫头给瞧见了的?”郭适脸色凝重,这句话,是看着绿漪说的。
“我想起来了,”绿漪低着头想了许久,才明白过来,看着郭适说:“静儿在离开齐王府的那天,曾进过王爷的书房,这事说来也太巧了些,本来整理书房是雀儿和香雪儿的事儿,结果那天她俩打扫完书房后,香雪儿就忙别的事去了,只嘱咐雀儿去找花奴小英剪些鲜花来装点一下书房。谁知雀儿偷懒儿,就叫小英去,而那时候,湘岚被宁王弄了去东宫,我就叫静儿跟着小英一块料理王府里的花草,小英去书房,自然也就带着静儿了,后来静儿偷偷离开王府后,我也曾问过小英可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当时小英只是说,她带着静儿去书房插了花,静儿又收拾了一下书案下面的角落里的杂物。”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想来,大约是当初王爷和七殿下一起在书房瞧这赤蛛草时,不意间掉了两粒在桌子下面的角落里,平时也没人留意到,偏偏就在那天叫静儿给捡到了,难怪她要那么着急地去见宁王了,唉,想来,都是我之过,没能约束好下人,才致有今日之祸。”
“这么一说,事情就算明朗了,”郭适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可算是明白过了来,为什么宁王会如此突然地出这等下策来陷害齐王,原来,他是怕齐王会以赤蛛草的事,先向他和太子下手,所以他才会迫不急待地先下手为强,甚至是连这会牺牲掉他手里的棋子,也顾不得了。”
“那静儿呢?她现在何处?还有周敬的下落,你可知道?”绿漪听完郭适的分析,又问黄掌柜。
“静儿姑娘自打那天离开齐王府后,宁王爷就知道她没法子再回去了,又见她聪明伶俐,也挺忠心的,就收在了府里,打算好好培养,以后大约还能再有用处的,”黄掌柜回答的很干脆:“至于周敬,小人确实不知道他的下落。”
绿漪看了看黄掌柜的眼睛,知道他并没有说谎,又想起那天在街上看见静儿,便又问:“我几天前离开齐王府后,曾在街上看见过静儿,见她闪进了一处小巷子,只因我不方便露面,所以没能逮得着她,你可知道?前几天,宁王可是有什么任务交给她的么?”
“这个……”黄掌柜仔细想了一会才摇摇头:“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他乞求地看着绿漪和郭适:“小人其实不过是宁王爷手下一个极不起眼的小角色罢了,所知实在是有限的很。”
“是么?”绿漪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便低头吹着茶杯上的雾汽,半晌没有说话,黄掌柜跪得两个膝盖都快没有知觉了,偷偷地挪动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绿漪,却半点看不出她此时的心思,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敢说。
“阎家的人,”也不知过了多久,绿漪才开口问:“你就只知道一个湘岚……噢,就是阎凤仪的下落么?别人呢,阎文夫妇,还有阎凤仪的兄长,”她紧紧地盯着黄掌柜:“他们,都在哪里?”
“这……”黄掌柜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地看着绿漪:“王……妃,这个……小人实在不知情,就……就算小人知道,也不敢说啊,这事儿……要是翻出来,得是灭九族的大祸啊……王妃……”
“说,”郭适已完全明白了绿漪的意思,像是一个看见老鼠的老猫似地盯着黄掌柜:“你前面已经说了那么多宁王的机密事儿了,你以为,这件事不说,宁王就会放过你么?只要你老实说了,本相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受到牵连,你若是不肯,”他冷笑一声:“本相现在就派我府里的人送你回你有绸缎庄,只要宁王看见……”
“别,别,郭相爷,千万别呀,”黄掌柜惊恐地看着郭适,连音调都有些变了:“宁王爷素来治下极严,他若是瞧见您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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