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颤抖着摸了摸文帝的脉息,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一下子跪倒在地:“陛下,殡天了。”
绿漪闻言,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再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自己寝宫的床上,落霞坐在旁边一直在掉眼泪。
绿漪抚着额角缓缓坐起来说:“落霞,别哭了,给我倒杯水。”
“哎,是,是,”落霞见绿漪,急忙转身在桌上倒了杯热茶过来。
绿漪一口气将杯里的茶都喝了才问:“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过,”落霞将茶杯放到桌上说:“这会子,宫里所有人都在为陛下守灵,因公主身体不适,所以就让我留在这里侍候公主。”
“父皇……”绿漪哽咽了一声,突然想到点什么:“那赵昱呢?他在哪?”
“赵昱?”落霞想了一下才说:“不知道啊,下午的时候,他突然跑出宫去,也不知道上哪去了,赵安大人气得浑身直哆嗦,一直说着,要打死他。”
绿漪闻言想了想,一把将身上的锦被掀了:“更衣。”
落霞急忙拿出一套白色的衣裙服侍绿漪穿上,她原以为绿漪要过去为文帝守灵,却没想到绿漪急急地说了声:“落霞,帮我收拾行礼,我要出城。”
“什么?”落霞一惊:“这个时候出城?可是公主,因为陛下驾崩,一到晚上,城门都戒严了,出不去的,再说,这个时候,您出城做什么?”
绿漪咬了咬唇说:“落霞,你从十岁上就跟着我了,我向来将你当妹妹看,什么事情都没瞒过你,我实话告诉你,城外有人等我,他……是北辰国二皇子慕容烨,我想,赵昱怕是已经知道了,所以出了城,这时候慕容烨只怕是有危险,我必须尽快赶出城去。”
她一脸悲伤地看着落霞:“我这一走,怕是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了,落霞,你自己好好保重,帮我照顾好哥哥嫂子。”
“天呐,”落霞被绿漪的一席话吓得脸色都变了,她一把拉住绿漪:“公主,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跟了那……什么慕容烨去呢?你身为南邑国公主,去了北辰能有好日子过吗?你这是为什么啊你?”
绿漪一把甩开落霞,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不帮我收拾行礼,那我自己收拾,我和他的事,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我只告诉你,我如此,自有我的道理,你别劝我,我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
落霞见绿漪匆匆收拾好东西便要走,便急忙拉着绿漪的手说:“公主,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一个丫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你让我也跟了你去吧。”
“不行。”绿漪甩了甩手,却怎么也甩不掉落霞:“落霞,你听话,快放开我,我必须马上出城,若是慕容烨有个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公主,”落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你也说了,我从十岁起就跟着你了,你别扔下我,要走也带我一起走吧,你一个人去与咱们有百年仇怨的北辰国,可叫我怎么放心呢,让我陪着你一起去罢,不管怎么说,你身边总得有个信得过的贴心人吧。”
绿漪见落霞如此,心里一酸:“落霞,你明知道,去了北辰,将随时置身凶险之中,我怎么还能带你去呢?”
“落霞不怕,落霞就是死也要跟着公主,咱们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在那边强得多,不是么?”
“好,”绿漪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我罢,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丫头,而是我阳绿漪的妹妹。”
当绿漪出了自己寝宫的院门时,隐隐听到文帝寝宫那边传来的哭声,她对着那个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说:“父皇,女儿不孝,不能为您守灵了。”落霞也急忙跪下磕头。
守城将领见绿漪于此深夜要出城门,心中虽然诧异,但他们向来习惯了从不违抗绿漪的命令,便开了城门放绿漪和落霞出城。
绿漪和落马骑着两匹快马赶到城外五里处的高岗处时,竟没有看到慕容烨的身影,却听到不远的树林里隐隐传来打斗声,似乎还有火把的光亮,绿漪心里一急,赶快打马过去。
当他看到慕容烨的时候,差点惊呆了,原来慕容烨身上已多处受伤,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明显得体力不支了,手里却仍旧紧握着一把剑,跟周围的人缠斗着,他旁边已有多具尸体。
慕容烨将一名围攻他的敌人刺伤倒地,他却再也支撑不住,一手拄剑,单膝跪倒在地,喘了几口粗气,才抬头说:“赵昱,当日你被我所擒,我非但没有杀你,而且还尽力为你医伤,你今日却当真要置我于死地么?”
赵昱的脸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说:“哼,你当日不杀我,也非是什么好心,不过是为了用我来威胁公主罢了,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敢只身潜到我南邑京城来,慕容烨,你的胆气着实让我佩服,不过,既然来了,便别想再回去了。”他冷笑一声,吩咐手下侍卫:“上,杀了他。”
“慢着。”绿漪急忙策马赶了过来,众人一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全都愣住了,几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便缓缓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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