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赶了两天多路,终于在中午时分回到京城,在进城前,慕容烨悄悄地渐渐落后,待绿漪他们进城后,他便在城外停了下来,青蘅一心急着回宫见文帝,也没有留心,赵昱却闪眼看见他落在后面没有进城,心里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并未多想。
京城百官早就得了青蘅和绿漪回京的消息,所以全部在宫外叩迎,他们此时也来不及与百官说话,便急忙往文帝初宫赶去,一到门口,见里面许多太监宫女正忙着,而且隐隐传出哭声。
绿漪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正好落霞赶了出来,一把将她扶住,这时里面的人也都发现了青蘅和绿漪,便都急忙跪拜:“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
青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赵安疾步从里面赶了出来,他也是满脸泪痕,匆匆忙忙地也不及行礼,只连声说:“太子和公主回来了,快,进去见你们的父皇,快点……他等着你们呢。”
绿漪一听父皇还没走,便一把甩开落霞冲了进去,文帝此时已到弥留之际,脸色灰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只胸部微微有些起伏,为数不多的几个后宫嫔妃和太子妃一起跪在旁边,都哭得满脸是泪。
一旁跪着的太医见青蘅和绿漪进来,便爬在文帝耳边,哽咽着轻轻唤道:“陛下,陛下醒醒,太子和公主殿下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他们呐。”
文帝听见太医的话,似乎抖了一下,良久才缓缓挣开眼睛,绿漪想起前不久,父皇还说要为自己指婚,还亲自送自己和哥哥出征,而这位慈父,此时却已到末路,她顿时心如刀绞,一下子扑到床边,哭喊:“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我是绿漪,我回来了,您看看我呀。”
青蘅也跪在床边哭着喊了一声:“父皇。”赵昱也随着跪在地上。
文帝的眼睛似乎过了许久才有了焦点,他看着青蘅和绿漪,嘴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地说:“都回来了……好,……好,我总算是见着你们了,可以瞑目了。”
“不,不会的,”绿漪哭着说:“父皇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跟太医商议医案,您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父皇。”
文帝抓着绿漪的手说:“别忙了,朕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他剧烈地喘息了一下:“朕原生怕临死前见不着你们,便把遗诏都立好了……看来苍天待我还是不薄啊,还让朕能再见你们一面。”
文帝勉强抬起手来,握了握青蘅的手说:“你们所有人都退下去,我跟绿漪说几句话。”
众人闻言,便都急忙退了下去,一时间偌大个寝宫,便只剩下他们父女两个人。
绿漪紧紧地握着文帝的手,哭着说:“父皇,你有什么话,你快说吧。”
“绿漪……朕膝下唯你们这一儿一女,我走后,你哥哥自可顺利成章地登上龙位,对他,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唯独放心不下的是你啊……你虽是女儿家,但性情大气,敏睿聪慧,犹胜男子……朕原打算把你指给赵昱的,也好让你有个归宿,只可惜……朕不能亲自为你主婚了……以后,你的终身大事,便只能让你哥哥为你做主了。”
绿漪突然觉得心里疼得厉害,她实在不忍告诉父亲自己爱上了慕容烨,但又不愿瞒他,便后退了一步,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人说:“父皇,请原谅女儿不孝,女儿不愿嫁给赵昱,我……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噢?”文帝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问:“是谁?”
“慕容烨。”绿漪觉得自己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颤得厉害。
“北辰国二皇子?”文帝突然抖了一下:“怎么会是他?绿漪?为什么?”
绿漪将头在地上重重地碰了一下说:“父皇,我和他的感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只告诉您,他答允过女儿,只要是女儿一直在他身边,那么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决不侵犯我们南邑半寸土地。”
文帝的眼睛里,突然流下眼泪,他看着绿漪说:“我的傻女儿……你,可有回旋的余地么?”
绿漪一拜到底,却不说话。
文帝见状,转眼看着床顶的承尘,长叹一声:“看来是阻止不了你了,知女莫若父,朕实在太了解你的性子……”他闭上眼睛轻轻说了声:“你退出去,叫你哥哥和赵昱进来。”
“是”绿漪又磕了个头,起身缓缓退至门口,才转身出去。
见青蘅和赵昱进来跪下,文帝急剧地喘了几口气才说:“青蘅,对你,朕没什么可交待的,遗诏也都立好了,你以后要好好地打理朝政,不许懈怠,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
青蘅忍着眼泪重重地叩头:“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赵昱,”文帝轻轻叫了一声。
“臣在”赵昱急忙向着膝行几步。
“在这些年轻一辈的孩子里边,你是最优秀的,朕对你父亲又有托孤之重,你以后也要好好辅佐太子。”
赵昱有磕了个头说:“臣决计不敢有负陛下隆恩。”
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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