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漪本不想再吃了,见季夫人如此关切,便只好匆匆将那碗羹吃完了,便说:“我用好了,这还有几样菜我都没动过,叫丫头们用了罢,扔了也是浪费,我到前面看看太子去,再四处看看地形和城防布署。”
便有两个丫头端了茶水过来侍奉绿漪漱口。
季夫人闻言似是想起些什么:“公主请稍等一下。”便转房间一侧的屏风后面去,很快便拿了一个包袱,又有两个跟着进去侍女拿了她的银白铠甲出来。
季夫说从包袱中取出一件绿漪常穿的衣服笑着说:“公主还是将身上这衣裳换了罢。”说着便有两名侍女上前替绿漪更衣。
绿漪心里不由得一惊,这些东西在北辰军夜袭营寨时都被她匆忙之中遗落于乱军之中,却不想会在这里看见了。
季夫人见她疑惑,便笑着解释说:“外子说这是韩昭将军叫臣妾收着的,都是公主常用之物,听韩将军说,是一位叫……赵昱的侍卫在乱军中寻出来交给他的,当时忙乱,也未及交给公主。”
绿漪一听见赵昱的名字,不由得心里一酸,想到他在那样的忙乱中还不忘找回自己的随身物品,而后又是丝毫不顾自身安危,以命相搏地阻击北辰大军,让她和太子安全撤离,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叹了口气,收拾一下情绪:“多谢夫人想得如此周道。”
绿漪换了一件淡青衣衫便独自往青蘅居处过来,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季家小姐刚帮青蘅换下额头上的毛巾,又帮他用洗毛巾擦了脸,而后又将他衣袖拉起,帮他擦拭双臂。
绿漪便没出声,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兰馨此时全部心思都放在青蘅身上,竟一点都没察觉绿漪的到来,等擦完双手,便从旁边拿起一只小巧的绣剪,细细地帮青蘅剪了指甲。又伸手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
兰馨伏在床边看了青蘅许久,终究还是轻轻低下头去,在青蘅唇下轻轻吻了一下,而后又羞红着脸笑了笑,便起身去换盆中的水,却不料一抬头便看见绿漪站在门口,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一下子便窘迫地出了一额头细细的汗。急忙低身福了一福:“给公主请安。”
绿漪见她局促不安,便轻声笑了笑,走到青蘅身边坐下:“其它侍女呢?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你在家中原也是千金小姐,此时在太子殿下侍疾,着实辛苦你了。”
兰馨闻言急忙摇了摇头:“不,公主,小女不觉得辛苦,能有幸侍奉太子殿下,是小女的福份。噢,其余的丫头么……她们都在这里守了一夜了,我便叫她们去歇着了,小女自会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的。”
绿漪仔细打量兰馨,见她似乎比自己还小着些许,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年岁,便笑了笑:“那你不也是守了一整夜的么?难道一点都不疲累?这么大个太守府岂会就那么几个丫头,大约是你故意支出去了罢,呵呵,这样好了,这边我来守着,你也去歇歇罢,你看你熬的眼底都发暗了。”
“不,不,”兰馨一听绿漪叫她离开,心里一急便说:“小女不累,真的,一点都不累,求公主让我在这里照顾太子殿下吧,别赶我走,好么?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绿漪见她一脸惶急,心里暗暗一叹:这个风流成性的哥哥噢,都病得躺着起不了身了,却还是这般勾引少女心魄,眼见这么个美丽可爱的妙龄少女的心又是沦落在他身上了。
她笑着拉兰馨坐下说:“好,你说不累便不累罢,哥哥身边有这么个可心的人照料着,我还巴不得呢,怎么会赶你走。”
“只是……”绿漪上下审视一番:“你可是喜欢太子殿下了?”
兰馨一听绿漪问的这么直白,脸一下子就红了,连鼻头上都出了些许细汗,更增一缕女儿娇态。
她绞着手里的帕子思量移时,到底还是咬了咬唇,抬头看着绿漪,直白地说:“是的,我是喜欢太子殿下,如他那般男子,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呢?”
绿漪喟叹:“你可知道太子早已纳了正纪了,也是你们季氏家族的小姐,而且他身边还有好几个侧妃,还有些没有正式名份的,不知道有多少呢,你想想,即便是你真的跟他进了宫,会幸福吗?”
兰馨低头沉思了一下才说:“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如他这般身份,身边怎么可能缺了女人呢,只是,爱了便是爱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的心已经沦落在太子殿下的身上了,便是再也找不回了。”
绿漪不由得惊叹,这般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不想却是如此执着。她将头上的一枚珠花拿下来别到兰馨头上说:“你是个好姑娘,着实叫人看了都喜欢,只是,依着哥哥的风流性子,若是日后登了皇位,只怕是不知道要往后宫招多少妃子进去,到时候嫔妃争宠,只怕是难得安宁,更不见得他就会好好待你,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你又何必偏偏喜欢他呢?”
兰馨先是谢了绿漪的赏,然后又抬起头来倔强地看着绿漪:“公主,我猜你大约还没遇上让你心仪之人,倘若有一天,你也爱上了某个人,你也会如我这般不管不顾的,这天下难道还有不可爱之人么?我只知道,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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