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摇旗助威的,似乎是刘崇,照这个速度,我们很快便能直捣北汉大营了!”柴荣找了个坡角下马,暂时调整部署。
方才一阵鏖战,北汉居然降了万数之众,他下令将这些人押到进攻队伍最前方,形成一堵肉墙,浩浩荡荡往北汉推进,一路威慑下去,招揽更多降军。尚在抵抗的北汉军一看,自己人杀自己人,这战没法打了,干脆丢盔弃甲,或逃或降。队伍所到之处,披荆斩棘,敌方战力瞬间瓦解,周军优势愈盛,只差对刘崇统帅的最后核心部队,发起致命一击。
青檀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六架金銮御辇,上面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正卖力地挥舞旗帜给北汉将士鼓舞打气,然而呼应者寥寥,北汉军队基本望风而逃,已然溃不成军。
“他身边的红衣女子,定是刘嫣然!”青檀微微眯眼凝视,心情有些复杂,千里赴疆场,眼看刘嫣然近在咫尺,很快就能知道一切真相了,她竟然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现在能告诉朕,你寻她究竟何事了吗?”柴荣定定望向她,眸色深沉。
“这件事,等真正与她对质了,你自会知道!现在,没必要说!”与其说是她避开话题,不如说是临阵怯场,当事实即将摆在眼前时,她竟发现自己毫无准备。
“这女人伙同李太后伪造绑架,构陷银宗的冤案朕已查清昭告天下,然而却没想到她还有同伙,居然在大牢将她救走,逃往北汉后又勾结辽人入侵中原,实在是始料未及的祸害!即便你不找她,朕也必须抓住她,揪出幕后主使!”柴荣冷厉道。
“幕后……吗?”青檀蓦地一惊,想到那根断簪,面上不自觉露出苦涩之意。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难不成你已经调查过了?”发觉她的异样,他急切追问。
“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清楚!”她急忙否认。
“真的吗?你可要实话实说,别以为能瞒得过朕!”他定定看她,目光里明暗交映着,不知在揣测什么。
“如果我是你,我会迅战速决,抓到人以后再审问清楚,而不是去对一个旁人苦苦相逼浪费时间!你说这有道理么?”她淡淡道。
“哼!罢了!等此战结束,朕有的是功夫与你计较!”他微微眯眼,往辽军大营眺望过去,“留给刘崇的时间不多了,朕稍做休整,未全军冒进,只是想确认一下,辽人会不会动手。等一炷香时分,辽人没动静,我军便一鼓作气,趁势取胜!”
“辽人……按我的了解,这民族务实强悍,兽性十足,没有利益驱动,没有现成便宜可捡,一般很难驱动他们……”青檀看着远山上一群与秃鹫争食的野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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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大阵,刘嫣然站在杨衮跟前,正气得发抖。
“汉辽两国合兵,本该同气连枝,我军御敌在先,将军保障在后,为何如今却一兵不发,弃我方而不顾?难道就不怕被辽帝降罪吗?”她愤愤质问。
“呵……逐南夫人好像管的太宽了点,本国兵马打完了不过瘾,又想拉我契丹将士做炮灰吗?”杨衮冷嘲。
“本夫人出使请辽帝出兵时,曾商议汉辽合作共同伐周,我方如今已尽到义务,大大消耗了周军兵力,希望将军不要辜负贵国大汗的期待,把握好战机。”她忍住火气,然而肺都快气炸。
“若是一开始便听我意见,谨慎出战合兵围剿,周军现下定已一败涂地!可惜方才你叔父刘崇有话在先,不希望大辽出战,你也是听见的,本将军也尊重你方意思,让你们独吞战果,怎么?打不过就想反悔,重新求我军帮忙么?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贻误战机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此事已飞鸽传书报上朝廷,军令如山哪能朝令夕改,你把我大辽军队当做什么?”杨衮无动于衷道。
“如今我方兵马不敌,若你出战,大可将胜利果实收入囊中,北汉虽损失大半兵马,绝不敢抢大辽半分功劳!灭掉周军,这中原就是大辽的,将军难道不想立功吗?”
刘嫣然见说服不了他,干脆抛出利诱的橄榄枝,却无视这中原当初还是她老父亲刘知远打的天下,为了复仇,竟愿意拱手让人。
“呵……夫人的说辞,倒是有点意思,只不过你好像低估了目前的形势!”
他说着起身,带刘嫣然到门口远眺,只见远方战场北汉上万降兵打头,周军在后,浩浩荡荡往前推进,以摧枯拉朽之势,令北汉抵抗瞬间瓦解。
“看见了没?倘若我军发动攻击,你认为那些降军会乖乖等死吗?周军不但保存了实力,还能用降兵拼掉我部分战力!难应付的还在后面,刘词后援已加速赶来,行到五十里外不远处,现对抗这三万余人尚无胜算,你认为他们会师后增至五万会是软柿子么?本将军从不打无把握之战,侄皇帝自作自受,大辽不可能替他做炮灰!”杨衮蔑视道。
刘嫣然懵了,完全想不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还有没有办法?北汉的一切全赌在这一战上,我们不能输!不能输啊!”她尖叫一声,几近崩溃。
“退兵吧,回国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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