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被柴荣横扔在马上,一路颠的昏天黑地,肩伤又痛,差点晕过去,强撑着清醒,她抬手锤了一下马肚,那马吃痛,蹬起前蹄嘶鸣一声,速度略微缓了一缓。
“莫名其妙!自己打仗便打仗,拖上我做什么?就不怕我坏你大事?”她没好气抱怨,一边挣扎。
“哼……有人不是心心念念,要闯北汉中军找人的么?那朕便成全她,顺便带她走一遭!怎么?临阵退缩了?”他冷嘲热讽道。
“不是想退缩,是怕陛下还没近到刘崇身侧,就被射成马蜂窝了!我可不想跟着一块儿死!”青檀毫不客气回敬。
“生死而已,不过输赢一场,朕有何惧!恐怕是你这女人说谎在前,又怕被戳穿,被逼拿性命犯险时,骑虎难下心里虚得慌吧!!”他冷酷道。
“你听着!我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劈!现在请你放开我,我自去闯阵!若有半分退缩,你大可一刀杀了我!”她气极。
“我怕我放开你,就再也找不到你了,那可怎么办呢?”他自言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幽沉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虚无地移向天际,墨眸深处满是怅寥……
青檀胸口一悸,痛意如利刃割开旧伤……
那一次,我从你的世界消失,你有没有难过?有没有
找过我?
心里反反复复想问出口,终是以沉默收场……
断簪为引,千里寻疑,执念真相……
再见后的勇敢,不过是好强……
不想承认旧情难放……
因为就算再放不下,也不能让过往回到身旁……
只能自顾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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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一路鏖战,在柴荣带领下,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北汉刘崇最重要的中军发起猛攻,正全力拼杀间,忽听平地一声大吼,前方队伍里冲出一员大将,长得高大威武,威风凛凛,赫然正是北汉主将张元徽,听闻周帝亲自领兵作战,出来半道狙击,想讨个便宜。
“不好!被此人缠上耽误时机就麻烦了,士气会掉,不能硬拼!”柴荣迅速策马,对青檀道:“你抓稳了,我要快速通过,你可别掉下去!”
“好……”青檀勉强答了一声,只听耳旁的风呼啸而过,眼前稍稍一花,张元徽刚摆开架势提枪一刺,他们已如白驹过隙,瞬间从他身侧驰骋而过,还没等张元徽反应过来拍马回追,二人已奔出数丈之远。
再看张元徽时,他运气似乎很不好,座下白马突然哕哕惨叫,刚扬起后蹄,前蹄竟软了下去,整匹马直接跪翻在地,把他甩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战场上的稍有疏忽,都是送命的下场,更何况他还马失前蹄毫无准备地摔下地,还没等他爬起身捡回武器,后方蜂拥而上的后周将士抓住时机,扑上来你一刀我一刀,竟直接将他砍死,只差剁成肉酱。
柴荣回头看了一眼张元徽尸体,稍有动容:“你做的?”
青檀轻轻埋下眼,只淡淡道:“怪他自己不小心,坐骑踩到我拔出的箭头之上,马失前蹄。就当是我为先前的无心之失,给周军赔个不是!”
“什么?你……”柴荣蹙眉看过来,这才发现她肩膀血流如注,那个强行拔箭的伤口裂了很大一个口子,她已痛得面无人色,却紧紧咬牙忍耐。
“对不起……”他抱歉地看着那道伤,低沉地说了一句,唰地撕裂身上龙袍,扯下布条给她缠紧伤口,然后轻轻道了声:“多谢!”
周军斩获敌将前锋,士气大振,士兵们带上敌将尸首,一路朝北汉推进,挫敌锐气,全力进攻!
北汉主将阵亡的消息在战场一传,就跟凉水泼进油锅,直接炸开了,士兵们士气尽散,仿佛被掐了头的苍蝇阵脚大乱,争先恐后往四下胡乱逃窜,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作战。
周军士气从柴荣领战开始就激昂高涨,士兵们杀敌气势如虹,如今又拿下对方主将,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势不可挡,虽然周军只有两万多人,然而勇士们以一当百,奋勇杀敌,直接取得了压倒性优势,北汉四万兵马固然不少,却形同虚设,完全不是对手!
在后方压阵的刘崇听闻张元徽落马丢了性命,不禁骇然,看看战况,己方三军损失惨重,军心严重动摇,他不甘心,亲自上阵挥舞战旗为士兵鼓气,那大旗猎猎飘舞,忽然啪地一下,变了个方向甩到他脸上!把他拍的晕头转向。
“陛下陛下!不好了,风向变了,方才的东北风,现在突然变成南风了!对我军大大不利啊!”有司天监来报告。
“什么?南风?”刘崇大吃一惊,方才周军正是吃了风向的苦头,东北风让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于是才出师不利,让北汉占了大便宜,如今怎么却变了呢?这不是老天要人命吗?
南风正正迎着北汉军进攻的方向,跟方才一样,刮着大风沙,劈头盖脸朝北汉军扑过去,这下北汉也吃到大风的苦头了,方才还下令强攻,如今已是自顾不暇。
“陛下,风向不利,我军又失了主帅,打下去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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