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虽不隐蔽,但胜在不隐蔽,前后视线开阔,可以看清并没有人藏在暗处。
吕子昂低头去看花,一面低声问人道:“夏公子想问什么?”
“可能有些冒昧,想请教吕公子是否听过弥这个姓氏?”
吕子昂抬头看了人一眼:“弥?”
陆澜复看着人脸上的神情,察觉到什么:“怎么,有问题?”
“倒不是大问题,”吕子昂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只是甚少听到这个姓罢了。这个姓氏十分少见,难怪夏公子不知道,连我……其实也只是意外知道的。这个姓,是关外一个部落的王族姓氏。那个部落名为业鲁索,似乎是什么草原上的王的意思。业鲁索善于养马,也善养战马,故而部落男子英勇善战,只是部落逐水而居,始终人口不多,大约二十年前,这个部落……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了?”
“就是没了,音信全无,”吕子昂耸了耸肩,“整个部落,像是被灭族了一般,再未见到其中一个人。”
“我们曾与业鲁索有什么往来吗?”
吕子昂有些奇怪地看了陆澜复一眼:“这个问题问的可真是有失水准了。”
陆澜复哑然失笑:“是我小气了。”
吕子昂并未趁胜追击,他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你,毕竟我也未同你交底。公主选婿一事,其实不难看明白,”他抬手向里一指,“陛下好算计,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其余人等,陪衬而已。旧年连死两个,不过说明,陛下不想嫁女。只是这样凑个场面,我还得来,夏兄猜,是因为什么?”
他一番话,短短几句,透漏的信息可就太多了,陆澜复心下一惊,后续又不得不感慨,这位吕子昂,真是有勇有谋。
他不再同人迷雾里捉来捉去,只是淡淡说道:“因为吕家势力太大了,不得圣心。”
他这一句话若让人听到了,判个流放三千里,实不冤枉。
吕子昂看着倒并不意外,他虽只认识夏知秋短短一天,但已对这人有些了解,夏知秋不蠢,并且不胆小。
他欣赏极了。
“就是这样,所以夏兄你看,我们势必是要相交的,彼此说些实话,有什么害处呢?”
陆澜复看着他,他几乎要露出一点自己的、独属于陆澜复的神色了,可是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将那个夏知秋稳稳地按在原地:“吕公子这样坦诚,真是让我钦佩。只是我们生意人,只顺势而为,不肯逆流而上,这一点,吕公子知晓吗?”
吕子昂看着陆澜复,神情很是自如:“夏兄,我们都是在等势,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们等的是同一个势。”
陆澜复将身前一朵半枯的花从枝头拂掉:“我们等的,自然可以是同一个势。”
两人在几句试探间阐明立场,结成了一个暂时的同盟,因而陆澜复不再犹豫,径直问道:“我朝皇室曾与业鲁索曾有什么接触往来吗?”
吕子昂并未问人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根源,他只是想了一会儿,慢慢回复道:“据我所知,甚少,只是曾有传言,先天子驾崩之时,陛下还在庐陵,有关外战士相助,辅其一路南下破城,然后……”他语义不明地将不该说的话模糊掉了,“诏书现世,陛下登基。”
他虽未说明所谓的关外战士是谁,但是在这个时候提到这莫名其妙的一群人,意思也是很明显了。
陆澜复自然听懂了,他若有所思地搓了搓手指,轻声对吕子昂感慨道:“吕公子,人生境遇,真有意思。”
他这话说的也没头没尾,但显然吕子昂也听明白了,他保持着那副有点狡黠,但并不让人讨厌的笑容,拍了拍陆澜复的肩膀:“夏兄,你若是能娶忠琳公主,也是件好事。”
两人话至此,其实已经将想探听、想表露的信息交流完了,陆澜复抬脚向外走,一面对吕子昂点了点下巴:“吕少爷,夏某人也很惜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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