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屋里头,周远道抬头飞快地扫了他们一眼,岑争自己坐在窗户口独自生闷气,耶律怀坐在桌前正给自己斟酒。狄公公紧跟着他们两个后头进了屋:“忠琳殿下身子不大好,陛下今日无暇见各位了,老奴送各位出宫。”
岑争这回是真不顾了,一把推开狄公公,直接大步跑出去了。耶律怀犹豫了一下,把酒杯放回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跟在岑争后面追了上去。
吕子昂眯着眼睛看他俩,微微偏头跟陆澜复说:“棋子入戏了我懂,那位这么着急忙慌地扮妆上台是什么意思?”
陆澜复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耶律怀的身上落到狄公公身上,恰巧捕捉到了他探究的目光,他们四目相对一瞬,同时笑了。
这时反而是周远道先开口:“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狄公公就不要再管我们了,我们自行出宫就好。”
狄公公想了想,依次对人欠身:“那老奴退下了。”
来宫中不过半日,谁都没料到事态会发生这种变化。剩下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默契地都没有要求同行。
陆澜复踏出屋子后,遥奚安及时跟上:“忠琳还没回宫里,方阙重去找人了,我们出宫吗?”
陆澜复余光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太监,低声道:“不出,甩掉这个人。”
遥奚安心领神会,挑了一条小道拐进去,过院墙时,见前后无人,猛然回身一手扣住人肩膀,一手捂住他的嘴巴,陆澜复同时出手,侧过手腕,一个手刀砍上那小太监后颈。
眨眼之间,他无声无息地躺在了地上。
遥奚安把人放倒后,有些奇怪地看着陆澜复。
陆澜复觉得这眼神好生熟悉,问道:“怎么了?”
遥奚安摸了摸鼻尖:“觉得好奇怪……你看着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关键时刻还能干出这么作奸犯科的事儿呢?”
陆澜复温柔地拍拍她肩膀:“遥姑娘,慎言。”
他抬手时,袖子顺着胳膊向下滑落了一截,将手腕上那仅剩下的短短的一段红线露了出来,陆澜复看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们得找到方阙重了。”
方统领关键时刻从天而降,从一旁丛林中忽然插了进来:“走。”
遥奚安一惊:“我去,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嘴上虽然在问,脚下倒是没耽搁,利落地跟在人身后:“我们去哪儿?”
方阙重走到拐角,往墙上一靠,向外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对后面做了个安全的手势,快步向前走:“去找忠琳。”
“她是真落水了?”遥奚安边走,边观察四周。
“未必,皇帝有问题。”方阙重回答了一句,在要踏上回廊的时候,忽然止住,然后猛地抬手向后甩去,只听砰的一声,是有人坠地了。
遥奚安只见陆澜复走过去,利落地抹脖子放血,悄无声息地将人拖到一边草地里。
方阙重脚下几乎没停,三人就这样,一路杀了三个暗处跟着的,最终走到了西北处的一个小院。
院子不大,院中种着竹子,里面两间小屋。
方阙重先踏入竹林探路,竹影重重,正小心时,忽然听到凳子碰倒的声音,陆澜复脸色大变,连忙跑了进去。
遥奚安不明所以,赶紧跟上,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对,陆澜复这样沉稳的人,忽然这样行事,这是在赶什么时间?
陆澜复到了门口,屋门果不其然从里面锁着,他想也没想,抬脚一脚踹开。
一声巨响,惊地遥奚安一愣,跑进屋后忽然明白了,忠琳公主正挂在梁上呢!
陆澜复把人抱下来,遥奚安奔过去跟人捋胸口顺气儿,忠琳公主一口气憋在那里,眼看着要死,遥奚安都慌了的时候,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遥系安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疯了吗!”遥奚安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前,“为什么想不开要死?”
忠琳眨了眨眼睛,慢慢扫视过身前的人,她刚刚历经死劫,竟很快恢复平静。
“你,”她盯着陆澜复,说话声音有点哑,“你不是夏知秋。”
遥奚安在那一瞬间,差点要出手打晕她。
“是,”陆澜复面容平静,“你认识夏知秋。”
忠琳凄惨地笑了一笑:“当然,他是为了我来的。”
陆澜复盯着人,将这话重复了一遍:“他是为了救你来的。”
忠琳盯着他,她凄惨至极,竟有一种凌厉的美:“你究竟是怎么是人?”
“忠琳公主选婿,连死了两个倒霉鬼。百姓不知情,议论说,是忠琳公主克的,有些人知道的多些,暗自琢磨,是陛下不肯嫁女儿,动手杀的。而我……”陆澜复垂眼看着她,他神情那么温和,姿态却又那么高高在上,“我说,那两个皇上精挑细选出来的倒霉鬼,是被殿下您杀的。皇上自己大概也没料到,他订好了岑争这个好人选,将他好好养到二十岁,不料却养的太好了,竟让他生出了真感情,可笑不可笑?殿下,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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