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小闹钟已经把指针指向了凌晨1点,萧琪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仍然没有取下来的黑白手绘。
“南萧,你在么?”萧琪问道。
整个房间,静的只能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南萧的话才从脑内出现,“在的,你要睡觉了,身体还没好。”
“是你吗?”萧琪继续问道。
南萧沉默了一会,打着哈哈道:“什么……是我吗?当然是我啊,哈哈。除了我以外还会有谁这么出现在你的脑子里吗?”
“什么时候给她发的消息?”
“消息?谁?”
“我没兴致和你开玩笑。”萧琪眨了眨眼睛,天花板上的“Fighting~”依然清晰可见。
南萧也顺着萧琪的眼睛,看着那副自己连夜画的应援图,有些心虚地说道:“上个月……”他其实一直很在意萧琪和萧晴芸之间的关系。上次医院撞见了以后,南萧就一直想着能不能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等到了临近萧琪的生日,就想着把握下这个机会。
“你最近擅作主张的事情很多啊。”萧琪装着生气地问罪道。除了这一件,还有各种做作的在大家面前强调萧琪生日这件事。
“我……就想让你过个生日。”南萧说道,“如果让你难过了,我道歉。对不起。”
萧琪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揉着揉着,笑了出来,“我接受你的道歉。下次别这样了。”
南萧知道萧琪没有生自己的气,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大块石头,正言道:“喳,小的领命。”
“喳什么喳,你是太监吗?”萧琪被逗乐了,反问道。
“那你想当个贵妃呢,还是皇后呢?”
“怎么,我就不能当个女皇吗?一定要侍奉男人?”萧琪听了他父亲的事情以后,对男人更加地失望。
“行嘞~萧女皇,请尽早歇歇,您还病着呢。”南萧学着电视里宫里的太监腔调说道。
“我睡不着。”今天萧琪的脑子里装入了太多的事情,让她一直想着,而与萧晴芸略微缓解的母女关系,让她内心深处又升起了些许的雀跃之情。
“想你的父亲?”南萧问道。
萧琪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想他?”
“你恨他?”
恨?萧琪感觉不到,“我觉得说不上,想起来,我是应该有充足的理由去恨他,但我并没有那种情绪,听她一直说着父亲的事,就好像在听一个离自己很遥远的故事。说什么血缘亲情,都是骗人的。从来没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又怎么会让你赋予感情?”
“我相信如果有机会见到你,他应该会乞求你的原谅吧。”南萧说道,“毕竟也是他丢下了你们,放弃了身为父亲的责任。”
“他不需要我的原谅。”萧琪顿了顿,“他执着于自己的梦想,舍弃一切地去追求。是不是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又没什么错?我对于他有没有履行身为父亲的责任,或者有没有身为一个丈夫的自觉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我只是很好奇。”
“好奇什么?”南萧疑惑的问道。
“是怎么样的梦想,才会让他能够舍弃妻儿,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沈恩飞也好,柳哲也是,他们在说起决心和目标的时候,我都能明确地感知到那种执着。一种能够支撑着他们不断走下去的动力。但我却不知道我的动力是什么。”
萧琪回想着自己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一幕幕选择转折如走马灯一般的浮现在脑子里。最初答应程凉生,是因为自己的孤独和久违的关爱,还有对母亲的叛逆,之后的坚持是因为不想辜负程凉生的期望,害怕连这边的爱都失去。再接下来支撑她的是不甘,不想就这么被公司抛弃,想要重新证明自己。
但……为什么呢?她自己喜欢演员这个职业吗?在之前的人生里,她从来没这么去考虑过。
“我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份工作,能够完全放弃这个圈子,我反而如释重负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在南萧从笔记本中得来的记忆里,那个成为他妻子的萧琪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南萧听着也陷入了迷茫,他所领到的任务就是帮助萧琪在演艺事业上获得成功。但……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听从所谓未来的自己所许下的愿望,现在这个目标的主体都已经在这件事上动摇了,他应该怎么办?
寂静再次落回了这个房间,一切都归于安静,秒针再次得到了机会展示它的存在感。萧琪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不留一丝空隙,蜷缩在床上。
第二天依然是个大雪天,南萧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萧琪似乎还没醒。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头疼的厉害。昨天萧琪没有开暖气,一晚下来,病情似乎加重了不少。挣扎地爬到楼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好啊,小蓝。”未雪儿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南萧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
“小蓝?”南萧愣了下,突然想起来这是未雪儿给他取的昵称。
“你病了。”未雪儿看着南萧的脸,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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