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老牛湾白天
车队清早出发,画家们的第二站仍在山西境内,那就是著名的水景长城──老牛湾。
从这一天开始,沿途山脉起伏,山脉中可以不时看到古长城的遗迹出没。黄河陡岸之上,也是城垛岭立,蔚为壮观。
与平原村相比,老牛湾的黄河不再奔腾不羁,忽然变得清澈如镜,波澜不兴。一座长城的瞭望楼就建在老牛湾的牛头上,听老酸说,这是万里长城唯一的入水之景。
画家们弃车登楼,架起画板。站在瞭望楼的楼顶,眺望高峡平湖,黄河峡谷的壮丽配以延绵不绝的长城,让画家们叹为观止。
老牛湾堡白天
老牛湾峡谷留在浓墨重彩的画板上了,画家们随后进入了相距不远的老牛湾堡。他们从堡内历经数百年的青石古道走过,古道两侧铺屋夹列,庙宇古朴,残楼宛然。
孤村小店傍晚
金葵并不知道她困厄的这个偏僻的小村位于北京的什么方向,村边的土路寸草不生,荒芜萧索。她每天都要沿着这条土路在小店与小井之间和老太太一起抬水往返,帮着老太太烧火做饭。从衣装容貌上看去,她和此地的村姐已经别无二致。表面看去,她已在这里安定下来,生活平静而又忙碌。
山西得胜堡白天
画家们继续前行,每日朝发夕至。此日他们到达了山西得胜堡。
车队从得胜堡南关的门楼前驶过,城关门洞上方的砖雕古迹,仍然历久弥新,精美依旧,大家无不惊讶这座明代长城的重镇,竟保存得如此完好。
大同云岗石窟黄昏
两天之后,在周欣的画板上,终于出现了云岗石窟的巨佛雕像。描摹云岗是她上学时就有的一大愿望,她只是没有料到,此时落笔的重点,已经不是大佛的慈祥。在石窟佛龛上方的山顶,一座长城烽火台的遗迹赫然入目,抢尽了佛门的风头。在周欣的身后,高纯拍下的也不是大佛,而是在佛前作画的周欣。拍照之后他的目光才从周欣的背影移向大佛,最后定格在山上那座残损的烽火台上。那烽火台让他目光凝聚,颈上的琉璃也微微发抖,那烽火台似乎就是他的爱情写照,孤独并且残损,有几分悲怆。
夕阳西沉,高纯的心情,并不能阻碍夕阳下的云岗石窟如往常一样异彩大放。
云岗附近的村落晚上
当晚画家们就近安营扎寨,夜色很快吞灭灯火。
孤村小店夜
同样的夜晚在远方的孤村小店更加深不见底,只有金葵脸上的泪光隐现光泽。她记不清这是多少个不眠之夜,只有在自己独处的深夜她才可以露出天性的脆弱,让眼泪无所顾忌地尽情流出。
陕西定边县安边镇白天
远征车队终于走出了山西,进入陕西,在陕西定边县的安边镇,他们看到了长城的另一番景象。陕北的长城不见砖石,皆为土墙,年久无修,大都塌成坡状。废堡断垣,黄沙包围,自有另一种沧桑之美,摄人魂魄,感观非常。
画家们拍照,摄像,作画,各选角度,各取所取。阿兵陪着谷子扛着画架向一个沙丘走远,使高纯得以再次走近阿兵的车子,俯身仔细观察那颇为可疑的车头。
显然,车头疑点重重,左车灯与右车灯新旧两异,前杠上方的车皮也有失圆整。车身的一侧,不同寻常地被油漆包新,高纯蹲下身来,以手摸试,似乎能感觉出车身在油漆覆盖下的凹凸残损。
这时,已经走上坡地的阿兵无意回头,他看见了高纯在那旅行车前左右盘桓,他马上与谷子说了句什么便返身下坡,大步走回停车的空地。
高纯已经离开。
阿兵望着高纯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车子,目光说不清是凶狠,还是恐惧。
靖边县黄昏
车队向前,穿过靖边县的统万城遗址,夕阳在长城的残垣断壁中忽隐忽现,在废堡荒窟中明灭起伏。
周欣歪在车座上疲惫地睡去,老酸和小侯也沉默不语。高纯的目光仍然不时留意着反光镜,反光镜中的旅行车里,谷子阿兵各怀心事,目光阴郁地盯着前车的后尘。
小旅社黄昏
傍晚时画家们在统万城遗址附近的村子里扎营休息。晚饭后高纯认真洗刷了车身上厚厚的尘土。周欣也端着一只借来的脸盆,走到水井边汲水洗衣。天就要黑了,她无意抬头,瞥见谷子和阿兵在房东的屋顶上说着什么,她听不见声音,但从动作上可以看出,二人似乎发生了争执。
周欣有些替谷子担心,但她没有过去询问究竟。
榆林县清晨
车队清晨起程,在晨雾未散之时赶到了榆林县境内的长城镇北台。镇北台在水蒙蒙的空气中肃然拱立,雾中的长城在画家们的画板上气息凝重,而老酸纵横南北的感叹,又让大家对这里更多了几分敬重。
“这就是镇北台,是整个万里长城中最大的一座敌台。你们看,它分了四层,形如巨塔,至少有三四十米高吧。”
太阳火辣升起,晨雾退避三舍。高纯随大家一起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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