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天使再一次叫了起来,是低沉的吼声,仿佛警告不速之客离这里远一点。“邪恶天使,你弄得我都神经过敏了。”她想起了那把藏刀,但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对着入侵者刺去。她摸黑来到工作室,检查了一遍门锁。她很安全。是吗?她朝工作室望去,只见一个黑影在安全灯下一闪而过。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动弹不得,不敢想象如果门玻璃上映出一个男人狰狞的面孔该怎么办。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没有男人狰狞的面孔,也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影。那个她看到的黑影没有再出现过。别紧张,漪冰。外面没有人。根本就是你的幻觉。邪恶天使再次低吼起来,漪冰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灾难降临的不安。
紫陌濪夢别墅的老管家带着琊庹穿过走廊,窗户缝间漏进几缕阳光。在雕花的木质楼梯底部,她打开了通往花园的门。水泥花坛里的花已经开始凋谢,喷水池中央立着一个小仙女,水流从她高举的器皿里流下,注入椭圆形的水池。水面上浮着睡莲,金鱼在水中时隐时现。在回廊的屋檐下,他们在一条石椅上坐下。
关于老管家,琊庹知道一些零星的片断,当她还只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时就怀了孕,谁也不知道她的男人是谁,她独自一人将这个秘密守了四十年。她一生未婚。
天空中的云层加厚了,风一阵阵地吹打着铁兰和橡树的枝叶。“你想问我些什么,”老管家拽拽袖口,抬起头看着两只山雀贴着池面飞过。“渐霜前几天被杀了!”“我听说了。”老管家的眼神变得忧伤而惋惜。“她是被谋杀的,”她用手抚平裙摆的皱褶,轻声说,“这太让人感到惋惜了。看来你就是调查她的谋杀案的。”
这时,另一边的门开了,一个肩膀宽宽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他推着辆独轮车,上面放着扫帚和耙子。“那是谁?”琊庹盯着那个戴着墨镜和棒球帽、把帽沿压得很低的人问道。“他是勤杂工小苏。”小苏停下,开始扫起院子里的落叶。“别告诉我,你在怀疑他?”琊庹没有说话,“前些天是旎冰去世十年的纪念日。”老管家说这句话的时候惊异于自己对那场悲剧的记忆竟然还如此清晰。“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件事。我是第一个赶到旎冰身边的人。
那时,当我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时正要出门。接着我听见了尖叫。我一辈子都记得那凄厉而恐怖的惨叫。”老管家咳嗽一声。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太可怕了。我正要走出前门,就听见一阵尖叫和哭喊,然后看见她,可怜的旎冰,摔在水泥地上,那模样真是惨不忍睹。可怕,太可怕了!那天是旎冰的生日。这真是件奇怪的事,她的生日和忌日竟是同一天。”她皱起眉,继续补充道。“而且,好像还是她妹妹的生日。不过我不是很确定。”
“你还能告诉我一些旎冰的事吗?”琊庹问道。“我不能向你透露任何信息。”“我可以申请法院指令。”“如果我拒绝,你会逮捕我吗?”她站起身向门廊走去,那里有一个长满苔藓的花坛,里面是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她开始伸出细长的手指拨起花草上的枯叶来。琊庹尽量保持温柔的语气,“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我正在追查杀害渐霜的凶手。”“所以你就问了一堆关于旎冰的问题?”“你该知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严格保密的。”
“我们同样也有保护主人**的规矩。”老管家捏碎枯叶坐回椅子上,压低声音说。让叶子的碎片从指缝间滑落在地上。那个高个子的园丁还在低头扫地,似乎没有注意到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她叹了一口气。“我想这并不是秘密。”“她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她自寻短见?”“她最挚爱的男友在一次飞机失事中遇难。就这么简单。”老管家说完站起身,琊庹也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穿过曲折黑暗的走廊走向停车场。
他把车开出大门,但是没有上公路,而是转个弯又从入口进来。栅栏拦住了他的路。旧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锁链和挂锁,他跳下车,透过铁栏杆看着不远处那栋破败歪斜的建筑,水泥车道表面的裂缝里长满杂草,草坪多年没有人修剪,野草已经齐膝深了。那栋三层楼的房顶上,多数瓷砖不知所终,窗户也被封上了木板。
在大厦的中心位置,也就是大门的正上方,伸出一扇圆形的窗户。宽敞的阳台位于大厦一侧,上面早已爬满了藤蔓与刺莓,另一边是生锈的防火逃生楼梯。一阵风吹过,“吱嘎”作响。这就是连接两名死者的地方吗?就是这栋摇摇欲坠的大楼吗?他想起漪冰。当她还是个小女孩时,父母就因为一场车祸永远离开她。她是个游离在常人之外的女孩,一个与内心的孤独痛苦搏斗的女孩,他想起了自己的家庭,贫穷但是温馨,总是满载幸福与快乐。他无法想象,一个孩子亲眼目击这血腥的一幕,会是怎样的反应。
没有人注意他。警察们忙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记者们挖掘出其他的八卦故事,经常提起发生在肯熙桐和那个女学生之间的“离奇的双重谋杀案,”但是故事已经翻开了第一页,却无人关注。这不对。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很重要吗?他穿行在这所破旧的别墅的过道里,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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