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得“轰”地一声,一道强光从上直射下来,紧接着三枚银针“嗤嗤嗤”地向二人袭来,凌玉寒搂着灵儿,翻身跃开,衣袖卷起,已然抄起银针,只那么一挥,银针飞出。却听一个娇嫩的声音道:“功夫还挺俊!”又有数枚银针疾疾射来,凌玉寒见室顶右上角露着一个小洞,有人影晃动,知上面是出口,心下大喜,衣袖上撩,迫开银针,身子却似鸷鸟一般向洞口窜出。
那少妇“咦”了一声,冷冷道:“要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眨眼的工夫,银针如暴雨一般落下,湍急凶猛,略显壮观。凌玉寒携着灵儿“啪啪”数掌,截下了十几枚,身子纵上,离洞口已是咫尺之近。斜刺里,一个绰约的人影跳了下来,却是两掌拍向凌玉寒天灵盖,凌玉寒不避反进,使一记“翻浪掌”,堪堪与头上那两掌对了个正着,只觉对方劲力甚猛,倒非什么平庸之辈。
那少妇闷哼了一声,冷冷道:“好小子!”身子反抽,撤出双掌,两手扬起,又有数枚银针激射飞出,口中叫道:“孤灯寒照雨,深竹暗浮烟!”银针似暴雨若般,笼罩在凌玉寒周身。凌玉寒被这银针一迫,缩首矮身,棉被一舞,挡开攻势,抱着灵儿闪避在墙角。侧首看时,一个貌美的少妇立在二人的面前,那少妇发髻束挽,眉如柳叶,只眼角处略有皱痕,约莫三十来岁。神情冷峭,隐有怨怒。
但听她冷冷道:“好大的胆子,连我‘万剑山庄’都敢闯!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虽是发怒,但秋波流转,兀自让人怜惜。凌玉寒不想此人这等年龄,竟是如此俏丽,不禁看得痴了。灵儿瞧着凌玉寒的神情,心中怏怏不乐,斜睨着少妇,怒道:“我们来的是‘死人谷’,可不是什么‘万剑山庄’!”
那少妇忽然脸色一沉,喝道:“我说是‘万剑山庄’,便是‘万剑山庄’,你这小丫头理这些做什么?”眼角掠过一丝忧伤,似是勾起往日旧事。打量了一番凌玉寒,见他装束整齐,神情昂然,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她适才见凌玉寒出招严谨,路数规矩,似是正派中人。
灵儿心想:“傲天门乃江湖第一大派,名声响亮,很是招人醒目。也不知与这泼妇有没有什么过节,凌哥哥宽厚仁慈,不免会着了这泼妇的道!”她与凌玉寒相处甚久,这“凌哥哥”只在心里说,从未讲出来,适才经历了那段治疗,觉时机成熟,不待凌玉寒回答,胡诌道:“我夫妻二人初入江湖,些须花拳绣腿,可无门派!”羞喜之下,隔着棉被狠掐了一下凌玉寒。凌玉寒初还不解,见灵儿如此,已然会意,只对她编造的“夫妻”二字,着实不满。
那少妇明知她在诓自己,也不动容,只冷冷道:“不说也罢!我问你!是不是那个没心没肝的人把你二人打了下来的?”说话时神情恼怒,似有满腔怨恨。
凌玉寒听得不解,喃喃道:“前辈说得可是死人谷的谷主?”
那少妇怒道:“天下间除了他那般绝情,还会有谁?”灵儿听她话语中对那谷主极其憎恨,遂接口道:“那老不死的当真阴险的很,我和凌哥哥可吃了不少苦!”
那少妇忽地一掌拍向灵儿,口中叫道:“‘老不死’是你这死丫头能骂的吗?”凌玉寒见状大惊,使一个“壁虎游墙功”,两脚“蹭蹭”踩着石壁,躲过了那少妇的攻势。只听“嘭”的一声,石壁上赫然印出一双手掌,石块抛落,深足半尺。凌玉寒惊道:“劈天断地掌?”那少妇冷笑道:“正是!”啪啪两掌又向凌玉寒击来。
凌玉寒知这掌力的厉害,丝毫不敢怠慢,身子奋力前窜,却是在石壁上游走了一圈。那少妇打他不着,耐心全无,手中不知何时握着几十枚熠熠发光的银针,只听她叫道:“残云归太华,疏雨过中条!”银针飞出,直取左中右三路。凌玉寒见势不对,忙一紧脚,身子僵在半空,棉被平摊,竟将二人挡了起来,这一下灵儿侗体暴露,被凌玉寒尽收眼下,凌玉寒大羞之下,左足一虚,身子就要倒了下来,可他下盘甚稳,只一个“千斤坠”的工夫,便轻身落在了地上,棉被一环,又将灵儿裹了起来,只脸颊滚烫,羞愧难当。
那少妇见他二人神情扭捏,不禁笑道:“看样子二位连夫妻都不是了!难不成是私奔?”若是夫妻互相见了对方身体,断不可是此窘迫之态,眼见二人脸上红晕顿生,已然猜住了几分。
灵儿怒道:“是又怎样?也让你管?”她虽想与那少妇斗上一斗,但身无着衣,委实不好出手,只得强忍着怒气。
那少妇冷笑了一声,并不与她斗嘴,叫了声“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银针如洪水一般,向二人汹涌而至,赛如流星乱舞,惊雹骤落。
凌玉寒听她所念都出自唐诗,心想:“她以银针为兵器,以唐诗为针诀,真是古今一绝!我若明白其中的诗意,她又奈我何?”翻身跃开数丈,转念一想:“可不对了!若是一个精通唐诗之人与她对阵,她这般叫出,岂不将自己出招的招式尽皆暴露,这其中定有古怪!”
只见她每扔一针,所打之处似以一定方位拿捏。只银针走势杂乱无章,却不知遵循的是什么方位。
凌玉寒未露身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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