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剑也不能出手。却是腾挪闪跃,与她玩起了迷藏。那少妇见凌玉寒步法纯熟迅捷,银针竟未碰及他一根毫毛,心中大为惊叹,不想自己这“三垣绵绵针”奈他不得。虽是惆怅,但手法却不衰减,一会儿“惊风乱毡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一会儿“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蹯出石头”,石壁上业已扎满了数百枚银针,且排列依着一定方位,时而形如鹰隼飞天,时儿形如猛虎出钾。凌玉寒不听她念则已,一听只觉招招顺着她意,躲闪竟是不听自己使唤,身子腾跃中,竟有些拙笨,心中忽道:“诗句中有的气势磅礴,有的温文尔雅。明明听她念的是‘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的柔肠诗句,出招却是‘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的刚劲路数。若对方顺着她的意来,本应强挡却轻触,本应紧守却敞开,如此下去,便迷惑了对方心志,最终任人宰割!”一念及此,哪还再依着她所念相还,身子立时跃在一旁,瞧准室顶的洞口,两脚连踢数粒石子,就要直飞出去。岂料那少妇挥袖之间,“轰”地一声,出口处一黑,却被石板压住,凌玉寒连推数掌,都无结果,只好悻悻跃回地面。
那少妇见他一挡、一起、一落间一气呵成,心中不禁喝了声彩,想再与他斗下去也分不出胜负,更何况他身负一人,若单打独斗,自己定然落败。凝视着他半晌,颓然道:“老娘我穷极二十多年来练这‘三垣绵绵针’,不想竟连你这等后辈都对付不了。真当是三十年老娘倒绷婴儿了!”神色木讷,犹似受了打击。
灵儿笑道:“既是这样,何不放我们出去?免得咱们大家都不好过!”
那少妇忽地手舞足蹈起来,口中喃喃道:“我连这后辈都打不过,怎能赢得了他?”自语一会儿,待到后来,声音有些凄然。
二人看得不明所以,对望一眼。心中均想:“她既能进来,又能启动出口的机关,定是石室的主人。只不知与这死人谷有何干系?为何会住在这孤寂偏僻的石洞中?”此刻虽有诸多疑问,但逃身是大,见那少妇疯疯癫癫,不去理会,则在周遭石墙上找寻机关。
凌玉寒见灵儿面色好转,知她已好得差不多,便让她着衣在旁休息。灵儿虽是万般不愿,想让凌玉寒多抱一刻,但见那少妇凶煞的模样,只好允诺。盼能尽快找到机关。
那少妇虽心驰神往,追忆往事,但二人的举动瞧得分明。收敛了失态,忽地说道:“若无我指点,想逃离这石洞却是万万不能!即便是这万剑山庄的主人想从这里出去,恐怕也要细想一阵!”
凌玉寒道:“在下几人来此,本想向谷主求医。谷主不医也罢,反将我二人打了下来。在下与前辈无什么梁子,前辈为何要把咱二人困于洞中,不让出去!”灵儿坐在榻上微一运功,正想调息体内气息,岂料体内真气刚运行到“大椎穴”,便停滞不前,再一运力,反而勾起了任督二脉所经伤口的复发,不禁奇痛难当。对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只咬着牙,强忍着痛楚,不发出一丝叮咛之声。
那少妇问道:“那混球是以什么法子将你们打了下来?”凌玉寒知她所说的“混球”指谷主,心想这其中定有一番恩怨纠缠,只不知是因何而起。遂把适才自己如何如何与谷主下棋,如何如何着了道落入石洞,进入石洞后又如何启动了机关来到这里说了一遍,只替灵儿疗伤未提。
那少妇见他前前后后说得详细,似是不假,眼望着洞顶,冷笑道:“还再逃避我吗?难道我真的令他如此深恨?”回过神来,正色道:“那混球与你下棋乃是幌子,他以二十八宿剑诀在地面画上棋盘与你对阵,待你将这棋盘上的棋子全部填充后,启动了石洞的机关,便掉落了下来!其实这地面中本有个棋盘,与那木板相连,剑气划入土壤,触及棋盘,便使木板紧收!”
凌玉寒恍然道:“原是如此!这死人谷的机关布置的这般精密,常人难以琢磨的透!”
那少妇冷冷道:“机关再阴险毒辣,也不及人心的恶毒!”
凌玉寒听得有理,心中着实不解,只觉她说话忽尔通情,忽尔蛮横,不知她到底要说些什么。或许天底下的女子都是这种性子,善变的很。
那少妇瞥了灵儿一眼,忽地对凌玉寒问道:“你是用图纸上所绘的给这丫头治疗?”凌玉寒适才只顾与她说话,没有顾及灵儿,现经她这么一提醒,见灵儿面容扭曲,双手蜷缩,不禁吓了一跳,忙奔到她的身边,嘘寒问暖起来。灵儿只是摇头,似连说话的力气都无。
凌玉寒惊诧之下,把她脉搏,只觉内息大乱,比之疗伤之前更为凶险,心下大为不解,自己明明已替她接好了任督的脉络,又怎会祸至此等后果。难道是治疗中有所纰漏,遂又看了一遍图纸,见与自己所做无异,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少妇淡然道:“你只窥了‘劈天断地掌’疗法的前半,可未看到后半。这丫头有此一痛也是难免!”
凌玉寒搂着灵儿,觉她身子发颤,似是虚汗所致,忙用棉被裹住了她身子,又在她体内输入真气,以使她体温如常。说道:“还望前辈赐教这后半部的疗法!”虽在言语,眼睛却始终注视着灵儿,深怕她再
>>>点击查看《剑语录》最新章节